南京的蝉鸣在八月末终于弱了下去,风里开始裹着秋的凉意。棠棠蹲在阳台,正给“阿敦”胡杨苗绑支撑杆——这苗已经长到她胸口高,枝干虽细却挺拔,叶片边缘染上了淡淡的金黄,是胡杨即将迎接秋天的模样。她指尖捏着软绳,小心翼翼地把枝干固定在竹竿上,生怕力气大了弄折这宝贝,嘴里还念念有词:“小阿敦,再撑几天,我们就要去敦煌见你‘妹妹’啦,可不能现在出岔子。”
身后传来行李箱滚轮的声响,苏晓棠推着收拾好的大箱子走过来,笑着说:“都念叨一早上了,阿敦在敦煌肯定也盼着你呢。”她弯腰帮棠棠把散落的叶片拢到花盆边,目光落在窗台上——那里摆着一摞打包好的东西:有给敦煌小朋友带的南京云锦小荷包,有棠棠和“胡杨小组”新刻的家风木坯,还有江亦辰刚印好的《胡杨家风录》样书,封面印着胡杨王的剪影,书名旁绣着小小的飞天图案。
“爸爸说,这次要把样书带给石爷爷和敦煌的老木匠们看看,让他们提提意见。”棠棠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拿起一本样书翻了翻,指尖划过爷爷日记的影印页,“太爷爷的字印得真清楚,就像他还在给我们讲胡杨故事一样。”
正说着,江亦辰提着一个新做的胡杨木盒子从书房出来,盒子里装着两把磨得锃亮的刻刀,刀柄上刻着“棠棠”“阿敦”的名字。“这是给你们俩准备的‘秋刻刀’,秋天刻胡杨木最顺手,你们可以一起在胡杨王下刻新的木牌。”他把盒子递给棠棠,又指了指行李箱,“石爷爷说,敦煌的胡杨已经黄了三成,再过几天就是‘胡杨黄金周’,正好能赶上看胡杨王最美的样子。”
棠棠接过木盒,紧紧抱在怀里,眼睛亮得像星星:“我还要跟阿敦一起捡胡杨果!上次视频他说,今年胡杨王结的果子特别多,我们可以捡一大袋回来,分给南京小组的小朋友,让大家都种胡杨!”
出发那天,南京飘着细雨,恋棠和陈阳送他们到机场,恋棠帮棠棠理了理外套的领口,又摸了摸她怀里的胡杨木盒:“到了敦煌记得每天报平安,多拍点胡杨王的照片,妈妈等着看你和阿敦刻的新木牌。”
“知道啦妈妈!”棠棠踮起脚尖抱了抱恋棠,“我会把《胡杨家风录》的故事讲给胡杨王听,让它也知道太爷爷的故事有多棒!”
飞机穿过云层时,棠棠扒着舷窗,看着下面的云海慢慢变成金黄色,像极了她想象中敦煌的胡杨林。苏晓棠坐在旁边,翻开手机里的照片——那是阿敦昨天发来的胡杨王近况:树干上的叶片已经黄了一半,阳光洒在上面,像撒了一层金粉,树下摆着几个新做的木凳,是石爷爷特意为“胡杨小组”准备的,方便孩子们刻木坯。
“你看,阿敦还在木凳上刻了小胡杨图案。”苏晓棠把手机递给棠棠,“他说要等你来了,一起在木凳上刻上‘南京-敦煌 永远是朋友’。”
棠棠看着照片,忍不住笑出声:“阿敦弟弟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这次我要跟他比一比,看谁刻的飞天更灵动!”
三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敦煌机场。刚走出航站楼,一股干燥的风就扑面而来,带着胡杨的清香和阳光的味道——和春天的冷冽不同,秋天的敦煌风里满是温暖。棠棠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阿敦和石建国:阿敦穿着浅绿的外套,手里举着一个胡杨木做的牌子,上面刻着“欢迎棠棠姐姐回家”;石建国则捧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刚捡的胡杨果,金黄的果子在阳光下闪着光。
“棠棠姐姐!”阿敦像小炮弹一样冲过来,一把抱住棠棠,又急忙拉过她的手,往她掌心塞了一颗胡杨果,“你尝尝!这是胡杨王结的,可甜了!石爷爷说,吃了胡杨果,就能记住敦煌的味道。”
棠棠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嘴里散开,带着淡淡的胡杨香。她从背包里拿出刻刀木盒,递给阿敦:“这是给你的‘秋刻刀’,我们可以一起在胡杨王下刻木牌。”
石建国笑着接过江亦辰手里的《胡杨家风录》样书,翻了几页,眼眶就红了:“师父的故事终于成书了!当年他教我们刻胡杨的时候,总说‘好故事要记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