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线织的,上面绣着简单的太阳纹,门帘旁挂着一块木牌,用蒙古文和汉文写着“娜仁毡绣坊”,虽有些褪色,却透着老手艺的庄重。
蒙古包的门帘被轻轻掀开,最先入耳的是“簌簌”的刺绣声——蒙古包内,一个穿着深蓝色蒙古袍的老人正坐在羊毛毡上,手里握着一根银质老针,针尖穿引着深灰色羊毛线,在白色毡布上绣着狼图腾的轮廓。老人头发花白,用红色的头巾包着,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却眼神清亮,每一针都精准地落在纹样的轮廓线上,手指上还沾着未洗净的羊毛纤维,是毡绣匠人特有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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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娜仁其其格奶奶吧?我们是苏晓棠和江亦辰,那日苏老师介绍来的。”苏晓棠轻声说,生怕打扰老人刺绣。
娜仁奶奶没有立刻停下,直到绣完狼的一只眼睛,才缓缓放下银针。她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笑得温和:“你们就是来学毡绣的年轻人?快坐,我刚煮了奶茶,还热着。”她指了指蒙古包内的羊毛毡,毡上堆着几捆羊毛线,有雪白的生线,也有染成深蓝、深灰的熟线,“我这毡绣坊,现在就我一个人守着,儿子去旗里开餐馆了,孙女萨仁嫌绣毡累,去超市打工,好久没回来了。”
苏晓棠接过娜仁奶奶递来的奶茶,瓷碗里的奶茶飘着一层奶皮,喝一口暖到心口。她看向蒙古包角落的毡毯,上面绣着未完成的草原风光——蒙古包、河流、羊群,每一针都透着细腻的心思。“这些毡毯都太好看了,您绣了多久啊?”
提到毡毯,娜仁奶奶的眼神软了下来,伸手抚摸着毡布:“这块草原风光毯,我绣了三个月,每天绣四个时辰,才能绣出这么点。以前草原上的姑娘,都会绣毡毯当嫁妆,现在不一样了,机器织的毡毯又快又便宜,谁还愿意等我这老针绣半年?”她叹了口气,“上个月最后一个会捻羊毛线的达古拉阿婆走了,我这手捻线,怕是也捻不了多久了。”
江亦辰趁机拿出相机,镜头对准毡毯和羊毛线:“娜仁奶奶,我们不是来单纯学毡绣的,我们还想帮您把毡绣坊盘活,把手工捻线的手艺找回来!”他把平板里的“毡绣东巴纸册页”设计图递给娜仁奶奶,“您看,我们想把您的毡绣和丽江和叔的东巴纸结合,做‘绣纸共生’的册页,再用巴图师傅的木雕做装饰、蒙古银饰做扣,肯定能让大家看到毡绣的新可能。”
娜仁奶奶接过平板,手指在设计图上轻轻滑动,当看到毡绣与东巴纸的衔接处时,眼睛突然亮了:“我之前也想过把毡绣和纸结合,可东巴纸太厚,不知道怎么粘牢。你们这设计图里,用沈师傅的丝绸做衬里,刚好能把两者固定,还不影响手感。”她抬头看向苏晓棠,语气里多了几分期待,“你们真能帮我找到人学捻线?真能有人愿意学这老手艺?”
“肯定能!”苏晓棠拿出曹师傅寄来的洒金宣纸,铺在羊毛毡上,“您看这宣纸,洒金的纹路和您的太阳纹多配!我们可以先做一批‘毡绣东巴纸册页’,再办一个‘草原非遗体验日’,邀请游客来学毡绣、捻羊毛线,让大家知道手工毡绣的好,让萨仁看到学毡绣也能有出路。”
就在这时,蒙古包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一个穿着牛仔裤、白色卫衣的姑娘提着塑料袋走进来,看到苏晓棠和江亦辰,愣了一下:“奶奶,这是您说的学毡绣的人?”她是娜仁奶奶的孙女萨仁,刚从旗里的超市下班,卫衣上还印着超市的logo,“奶奶,我跟您说过多少次了,别守着这破毡子了,超市一天能赚两百,绣毡一天才赚几十,还弄得一手羊毛,不值得。”
娜仁奶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萨仁!这不是破毡子,是我们蒙古族的根!你要是不愿意学,就别在这儿说风凉话!”
萨仁撇了撇嘴,把塑料袋里的奶糖和水果放在毡上:“我又没说错,上次我帮您绣了半天,手指都扎破了,才绣了一寸,有这时间还不如去超市理货。”她的目光落在羊毛毡上的设计图上,扫了一眼就移开,“还毡绣配东巴纸,谁会买这老气的东西?现在年轻人都喜欢网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