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七年,九月初七,酉时五刻(约18:15)。
大唐长安城,东宫,太子寝殿书房。
烛火摇曳,十五岁的大唐太子李承乾,身影被拉长投在宫墙上,有点孤单。他拖着那条被太医叮嘱“必须静养”的腿,烦躁地在书房里来回走。每一步,腿骨深处都隐隐作痛,更踩得他心里憋屈——堂堂储君,竟被父皇一道旨意圈在了东宫!
“静养?呵……”一声闷哼从他喉咙里挤出来。阿耶那不容置疑的命令又在耳边嗡嗡作响,像小针扎着他那颗骄傲的少年心。一股无名火猛地窜起,他抄起案几上的青瓷茶盏,狠狠拍向案几!
“哗啦——!”
刺耳的碎裂声打破了东宫死水般的安静。瓷片飞溅,其中一片锋利的边缘,“唰”地在他紧握的掌心划开几道口子,鲜红的血珠立刻冒了出来,滴在狼藉的案几上。
李承乾却像没感觉似的。他看都没看流血的手,一屁股跌坐回席上,眼神空洞地盯着满案几的碎片。这东宫,这太子之位,此刻都跟这破茶盏一样,让他觉得又冷又无力。
门口矗立的内待总管赵德推开了了,忧心地问道:“殿下,可有受伤?”
李承乾摆了摆了:“无事,你退下吧,把门关好。”
“诺!”赵德应了一声,随后退出书房
李承乾无力地跪坐在案几前,只有……只有阿娘长孙皇后送的那块玉佩,还能带来一丝暖意。他几乎是本能地,用那只还在渗血的手,紧紧攥住了贴身佩戴的玉佩。温润的玉石贴着掌心,好像真能驱散点寒意。他一遍遍摩挲着玉佩上熟悉的纹路,指尖的血迹也跟着蹭了上去。
就在他沉浸在思念里时,怪事发生了!
沾了血的玉佩表面,毫无征兆地闪过一层极其微弱、几乎看不清的白光!那光像呼吸一样,一闪就没了,玉佩上的血迹也跟着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像被玉石吞掉了。
李承乾完全没察觉。他只感觉手里的玉佩越摩挲越热,从温润变得有点烫手。
紧接着,在他面前不到一丈远的地方,空气突然扭曲、旋转!一个深不见底、边缘流淌着奇异光芒的黑色漩涡,凭空冒了出来!
李承乾瞳孔猛地一缩,身体瞬间僵住!他唰地抬头,死死盯着眼前这完全超出常理的景象,连呼吸都忘了。这啥玩意儿?妖法?幻觉?还是……神仙显灵?巨大的震惊和茫然把他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时间好像凝固了。他像根木头似的杵在那儿,足足盯了那缓缓旋转的黑色漩涡一刻钟。理智告诉他这玩意儿绝对不吉利,危险的气息无声弥漫。他试探着伸出手指,想碰碰那流转的光晕,指尖刚要挨上,又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了回来。
未知,才是最吓人的。他只能傻傻地看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那漩涡中心猛地一抖,一团白色的东西被“吐”了出来,轻飘飘落在他脚边。
李承乾心脏狂跳,下意识用没受伤的脚轻轻踢了踢那团东西。它只是滚了一下,没动静。
好像……没危险?
他强压住心头的悸动,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捡起那团东西。入手轻飘飘的,材质像纸,但比他用的宫廷宣纸更白、更细腻、更挺括。他带着十二万分的警惕,慢慢把它展开。
只见这张奇奇怪怪的白纸上,用一种笔尖极细的硬笔,横着写了几个奇怪的符号:
“你好,有人吗?”
李承乾的目光扫过这五个字和末尾那个小黑点与倒勾。字迹虽细,但能看清。那“吗”字,好像是“吗”字的简写?缺胳膊少腿的,但他还是看懂了意思,但对这书写方式、这纸的材质、还有这传递方式,感到一万个困惑。
这是谁?从哪儿来的?是试探?还是陷阱?
短暂的惊疑过后,李承乾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他把这张怪纸仔细叠好,放在案几一角。然后不顾掌心伤口在研墨时传来的阵阵刺痛,他摊开一张上好的宣纸,提笔蘸墨,用端正的楷书,竖着写下四个充满警惕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