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就是最近店里事多。”吴涛扯出一个笑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
“来来来!都坐都坐!服务员!走菜!”林耀辉豪气地招呼着,俨然一副东道主派头。
烤鸭、盐水鸭、松鼠桂鱼、狮子头……一道道地道的金陵菜流水般端上桌。四兄弟杯盏交错,啤酒泡沫四溢,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大家迫不及待地分享着毕业三个月来的经历:
老大刘启刚:回老家沈市进了大型国企钢铁厂,凭借出色的沟通能力,当上了对外的联络员。这次来金陵,就是为了一笔重要的出口订单,需要和这边的港口对接。“天天跟老外打交道,练口语呢!感觉英语都突飞猛进了!”他灌了口啤酒,豪爽地说。
老三吴涛:子承父业,接手了杭城家里的老字号“博古斋”,主营玉石古玩。“当个小老板,压力山大啊!天天跟真假古董打交道,头发都快愁白了!”他苦笑着摇头,又灌了一大口酒。
老四林耀辉:金陵本地林氏集团的少爷,家里主要做矿石进出口生意。“嗨,我就是个打酱油的,跟着我爸学呗!整天跟铁矿石、铜精矿打交道,灰头土脸的!”他嘴上谦虚,但眉宇间那股富二代的自信藏不住。
老二叶云帆:宅男本宅。“我?老样子呗!家里蹲!玩玩游戏,送送外卖,混口饭吃。”他耸耸肩,语气轻松,但眼底深处那抹父母离世留下的落寞,还是被细心的兄弟捕捉到了。
大家互相打趣,回忆大学糗事,吐槽工作不易,包厢里充满了欢声笑语,气氛融洽得如同回到了大学宿舍的卧谈会。
然而,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细心的叶云帆和林耀辉都发现,老三吴涛虽然也在笑,也在碰杯,但眉宇间那抹化不开的愁绪和疲惫,却越来越明显。他常常端着酒杯发呆,笑容也显得格外勉强。
“老三!”叶云帆放下筷子,用胳膊肘捅了捅吴涛,“你这状态不对啊!从进门就蔫了吧唧的,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到底遇上啥事了?跟哥几个说说!别憋着!”
“是啊老三!是不是店里出问题了?缺钱?还是被人欺负了?”老大刘启刚也放下酒杯,关切地问,他那大嗓门都压低了几分。
林耀辉没说话,但眼神也紧紧盯着吴涛,带着询问。
在三兄弟“虎视眈眈”的逼问下,吴涛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垮了。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颓然地靠在椅背上。
“唉……被你们看出来了。”他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懊悔和沮丧,“我……我栽了个大跟头……差点把家底都赔光了……”
他深吸一口气,在兄弟们担忧的目光中,缓缓道出了实情:
“上个月,我……我鬼迷心窍,跑去京城潘家园‘捡漏’……结果……结果被人家做了个大局!”
“我在那儿认识了个看着挺‘靠谱’的掮客(肩客),他神神秘秘地跟我说,有路子能搞到几件压箱底的‘硬货’——三件万历年间的官窑青花瓷!梅瓶、玉壶春瓶、盖罐,器型完整,画工精美!”
吴涛的声音带着颤抖:“你们知道,我家就是干这个的,我从小耳濡目染,基本的眼力还是有的。当时上手一看,那胎质、釉色、青花发色、画片的笔触韵味……怎么看都是开门到代的万历官窑!绝对的大开门(真品)!我当时……我当时脑子一热,热血上头了!”
他痛苦地抓了抓头发:“为了拿下这三件‘宝贝’,我……我把店里所有的流动资金都抽干了!还不够!我……我脑子一抽,把‘博古斋’的店面产权……抵押给了隔壁‘珍宝阁’的王胖子!七拼八凑,总共砸进去……一千七百五十万!”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微弱声音。一千七百五十万!对于刚毕业接手家业的吴涛来说,这绝对是天文数字!
“然后呢?”叶云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吴涛惨笑一声,“我抱着这三件‘国宝’兴冲冲地回了杭城,第一时间就请了杭城古玩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