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长安城,魏王府。
午后,魏王府的书房内熏香袅袅,却弥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气氛。身形肥胖的魏王李泰正斜倚在软榻上,半眯着眼睛假寐。
一名青衣小太监脚步轻捷得如同猫儿,悄无声息地来到软榻旁,弯下腰,凑到李泰耳边,用极低的气声禀报:“殿下,宫中刚传出的最新消息,圣人已下旨,定于三日后早朝后摆驾蓝田庄园。司空长孙大人、房相、魏大夫、尉迟将军和程将军皆在随行之列。”
李泰闻言,那双眯缝着的眼睛倏地睁开,闪过一丝精光,慵懒之态瞬间消失无踪。他微微直起身:“消息来源可靠?可知我阿耶为何突然要去蓝田?可是太子那边……出了什么状况?”
“回殿下,消息千真万确,圣旨已分别送达几位大人府上。但……陛下因何前往蓝田,旨意中并未言明,奴婢也无法探知。”小太监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回答。
“太子大哥……”李泰的手指停止了捻动,喃喃自语,眉头渐渐锁紧,“他躲在蓝田庄园闭门不出已有段时日,此番竟是阿耶亲自前往……究竟所为何事?莫非是他的脚疾……恶化了?”这个念头让他心中微微一紧,但随即又被更多的猜测淹没。他抬头盯着小太监:“本王之前让你派人盯着蓝田庄园,可有什么异常发现?”
“禀殿下,”小太监的声音更低了,几乎细不可闻,“庄园内外守卫看似如常,但异常安静。太子殿下自入住后,确实深居简出,从未露面。”他迟疑了一下,又往前凑了半分,几乎是在耳语:“殿下,是否需要……派人,等圣驾出行,暗中跟随,或许能……”
“啪!”
话音未落,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猛地扇在小太监的左脸上!力道之大,打得那小太监原地猛地转了一圈,随即“噗通”一声重重摔倒在地,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李泰猛地从软榻上站起,肥胖的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他居高临下地瞪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太监:“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妄图窥探圣驾行踪?!你想找死,本王不拦着你!”
小太监被打得眼冒金星,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重新跪好,顾不上火辣辣疼痛的脸,拼命地以头磕地:“殿下息怒!奴婢知错了!奴婢该死!”
李泰看着脚下磕头如捣蒜的奴才,胸中的怒气稍稍平复:“滚!听着,等圣驾离开蓝田返回之后,给我继续盯住蓝田庄园!本王倒想看看,我那位好大哥,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喏!喏!奴婢遵命!奴婢这就去办!”小太监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弓着腰,踉踉跄跄地退出了书房。
李泰独自站在书房中央,脸上的怒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思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他望向蓝田方向,低声自语:“大哥……你究竟在做什么?”
华夏,叶云帆家中。
火锅的余温尚在,空气中弥漫着牛肉和啤酒的味道。叶云帆和李承乾都吃得有些撑了,正靠在椅背上休息,继续着之前的谈话。
李承乾脸上带着一丝忧虑,说道:“云帆兄,如今大唐的读书人和知识典籍,十有七八都掌握在那些高门世家手中。寒门子弟想要拥有一卷属于自己的书籍,可谓难如登天。市面上的书铺,背后也多由世家把控,一卷手抄本,动辄索价近百文,寻常百姓人家,根本无力承担。我阿耶……他早已洞察此弊,一直想打破这种知识被垄断的局面,奈何世家树大根深,牵一发而动全身,始终难以找到合适的契机和有效的方法。不知云帆兄……可有良策?”
“世家?五姓七望?”叶云帆轻哼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随即朗声吟道,“这倒让我想起黄巢写的诗:‘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他可是在当时的长安对着世家的族谱,一个一个点名的。”
他坐直身体,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若去了大唐,与这些世家大族对上,是迟早的事。因为我们所要推行的一切,无论是发展商贸、推广新学、还是革新工艺,都必然会触动他们赖以生存的根基和利益。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