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长安城,皇宫,两仪殿。
庄严肃穆的两仪殿内,早朝正在进行。李世民端坐于御座之上,太子李承乾侍立于御座左下首。殿中,魏王李泰、司空长孙无忌、尚书左仆射房玄龄、侍中魏征等一众重臣俱在。
今日朝议的一项重要议题,便是近来文武百官多次上书提及的“封禅”之事。群臣多以如今天下大治、四夷臣服、祥瑞频现为由,恳请皇帝陛下赴泰山举行封禅大典,以告慰天地,彰显大唐盛世之威德。
“儿臣有奏!”这时李泰的声音响起
“哦,青雀,你有何事,可奏来”李世民抚了一下胡须,一脸关爱地对李泰说道
“父皇,儿臣认为,泰山封禅,是历代明君的殊荣,父皇灭突厥,西域各族尊‘天可汗’,在父皇治理下,国泰民安,所以,儿臣奏请父皇泰山封禅!”李泰深情并茂地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太子,”李世民目光转向李承乾,声音平稳却带着考较的意味,“近日百官多请封禅。依你之见,朕当不当此行?”
一时间,殿内所有目光都聚焦到了李承乾身上。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微微颔首,他们是支持封禅的,认为这是彰显国力、稳定人心的盛事。魏征则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李泰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看好戏的神色,他觉得太子兄长若是赞同,未免流于俗见,若是反对,则可能拂逆父皇和众多大臣的心意。
在文武百官的注视下,太子李承乾站了起来,稳步上前,向御座上的李世民躬身行礼。他的声音清晰而平稳,在安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突出:“回父皇,儿臣以为,此时举行封禅大典,并不适宜。”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响起几声压抑的抽气声。支持封禅的长孙无忌和房玄龄不约而同地露出惊讶神色,看向太子的目光中充满不解。而魏王李泰虽然表面不动声色,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吃惊与笑意:他竟然反对封禅,这可是任何帝皇都无法拒绝的殊荣阿,这回太子大哥必将被父皇不喜。
李世民面色平静,只是微微向前倾身,目光落在李承乾身上:“哦?为何不宜?说说你的道理。”
李承乾抬起头,目光坦然,用了一个贴切的比喻:“父皇,儿臣以为,如今的大唐,就像一个久病初愈的人。身体虽然已经没有大碍,但元气还没有完全恢复,气血仍然不足。如果这个时候立刻让他背上一石重的米,每天走一百里路,恐怕不但不能强身健体,反而会损耗根本,甚至导致旧病复发。”
他稍作停顿,继续解释道:“封禅大典规模浩大,沿途需要大量物资供应,还要调动众多人力,这些对国家和百姓都是不小的负担。根据儿臣查阅的记载,前朝隋炀帝巡游各地时,沿途州县需要准备大量物资,百姓负担极重。儿臣认为,现在应该以休养生息、巩固国力为主要任务。”说完向李世民躬身一礼,然后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跪坐下。
这一比喻通俗易懂,却直接点出了封禅劳民伤财的本质。长孙无忌和房玄龄闻言,眼中都露出深思的神色,他们重新审视着这位似乎与往日有所不同的太子。
李世民听完依旧没说话,微笑地环视着御座下的太子及各位臣工。
一直沉默的魏征一直在回想着李承乾的话,此时眼中闪现出赞赏的光芒。他大步走出队列,来到御阶前,向李世民深深行礼,声音洪亮而激动:“臣魏征,为陛下祝贺!为大唐祝贺!太子殿下这番话,真正看到了问题的关键,考虑周全,实在是我大唐百姓的福气!陛下,太子说得对,现在确实不是举行封禅的时候!”
李世民看着阶下因太子一言而态度各异的众臣,再看向沉稳坦然的李承乾,忽然发出爽朗的笑声:“好!魏征说得好!承乾也说得好!”
他收敛笑容,目光扫视全场,语气坚决:“朕的想法与太子、与魏征相同!如今的大唐,外部虽然平定,内部实力还不够充实,正像那大病初愈的人,首要任务是巩固根本,而不是追求排场!封禅这件事,不是当前的急务,以后不要再提了!”
皇帝明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