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金陵市,紫金花园小区。
叶云帆的身影从湛蓝色的时空漩涡中一步跨出,稳稳地落在自家客厅柔软的地毯上。
他心念微动,身后那连接大明崇祯朝太子朱慈烺慈庆宫的时空通道便悄无声息地迅速缩小、黯淡,最终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他清楚,此刻的朱慈烺正面对着那张写满未来“预言”的纸张,内心必定充满了震惊、怀疑与巨大的挣扎。让他独自冷静思考,消化这颠覆性的信息,远比自己在旁喋喋不休地解释更为有效。信任的建立,需要时间,更需要事实的验证。
叶云帆走到客厅的茶几旁,上面堆放着他之前为长乐公主李丽质挑选的一些现代小礼物——几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一套小巧的护肤用品,还有一面渡银的外观极其精美的仿古玻璃镜子。他顺手将两包采用仿古牛皮纸包装、尚未拆封的内蒙风干牛肉干揣进了外套的内兜里。这是给李承乾准备的“零食”,那位大唐太子似乎对现代的各种吃食格外感兴趣。
想到李承乾,他又联想到此时大唐的节气。心算了一下日期,现代这边刚过冬至不久,大唐那边,此刻应该也正是冬至日。
意念集中,沟通胸口的玉佩核心。
熟悉的能量波动再次于客厅中央泛起,一道边缘闪烁着细微电光的黑色漩涡凭空出现,缓缓旋转扩大,稳定成了一个直径约两米的时空门。门内光影流转,隐约可见对面是古香古色的书房景象——正是他在大唐长安通义坊的叶宅书房。
叶云帆脚步未停,径直走向时空门,一步踏入。
短暂的时空转换带来的轻微眩晕和失重感过后,双脚已然踏上了坚实而冰凉的书房青砖地面。
一股属于北方冬日的凛冽寒意,立刻透过单薄的现代运动鞋底侵袭上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大唐长安的冬天,可比有暖气的现代金陵冷多了。
他赶紧脱掉身上的现代羽绒服和休闲裤,换上早就备在书房衣柜里的唐代男子常服——一件靛蓝色的圆领窄袖袍。这袍子还是李承乾特意让东宫的尚衣局为他量身定做的,用料是上好的蜀锦,触手细腻,虽不如羽绒服保暖,但胜在透气舒适,符合这个时代的身份。他熟练地系好衣带,又将一顶黑色的幞头端正地戴在头上,整理好发型。
即使穿上了袍子,寒意依旧明显。叶云帆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就在这时,窗外隐隐传来沉重而悠长的钟鼓之声,一声接一声,节奏缓慢而庄严,穿透寒冷的空气,回荡在长安城的上空。这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仪,仿佛在宣告着什么重要的时刻。
叶云帆走到书房朝南的支摘窗边,轻轻撩开遮挡的半幅轻纱窗帘,向外望去。
只见院中,他的两名贴身侍女叶冰和叶润,正穿着略显单薄的棉裙,站在廊下,似乎是在随时等候传唤。两人在寒冷的空气中微微瑟缩着,小脸冻得有些发白,看着让人心生怜惜。
眼尖的叶润立刻察觉到窗后的动静,抬头看到叶云帆,连忙躬身问道:“郎君,您醒了?”
叶云帆应了一声,推开书房门走了出去。
一阵冷风扑面,他立刻对两个侍女说道:“以后天气寒冷,若无必要,不必一直站在外面候着。我若有事,自会唤你们。冻坏了身子,反倒不美。”
正说着,另一名侍女叶玉捧着一个黄铜手炉从厢房那边快步走来。手炉里燃着上好的银丝炭,暖意透过镂空的炉盖丝丝缕缕地散发出来。“郎君,给您手炉。今日是冬至,太极宫里正在举行大朝会呢,您听到的钟鼓声,就是给百官报时、宣示礼仪开始的。”
“冬至大朝会?”叶云帆接过温暖的手炉,捧在手中。在现代,冬至更多意味着吃饺子、汤圆,和家人团聚,与这种庄严肃穆的国家典礼相去甚远。
“可不是嘛!”叶玉微微躬身,语气里带着对皇家威仪的天然敬畏,“咱们大唐极为重视冬至,称之为‘亚岁’,其隆重程度仅次于元日正旦。这大朝会,需得五品及以上的职事官、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