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崇祯十七年,三月十八日,深夜,紫禁城。
叶云帆和朱慈烺冲出坤宁宫,一头扎进被夜色和恐慌笼罩的宫闱深处。
冰冷的夜风裹挟着远处越来越清晰的喊杀声和哭嚎声,如同鬼魅的呜咽,刺激着两人的耳膜。
宫道两旁的石灯大多已经熄灭,只有零星几盏还散发着昏黄摇曳的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如同仓皇逃窜的幽魂。
“云帆兄,这边!”朱慈烺对皇宫路径极为熟悉,他在前引路,身形在复杂的宫殿廊庑间灵活穿梭。
叶云帆紧随其后,全力奔跑,同时悄然将自身的“空间感知”能力扩展到极限。
一股无形的意念波纹以他为中心,如同水纹般向四周急速扩散,掠过冰冷的宫墙、凌乱的庭院、空无一人的殿宇……感知范围内,生命气息寥寥无几,大多是惊慌躲藏的宫女太监,如同受惊的老鼠。
然而,紫禁城实在太大,他的感知范围虽远超常人,却依旧无法覆盖到可能正在某处进行着血腥杀戮的翊坤宫。
“感知不到……范围不够!”叶云帆眉头紧锁,低声咒骂了一句。这种明知悲剧正在发生却无法立刻阻止的无力感,让他心头火起。
奔跑中,叶云帆忽然想起一事,气息微喘地问道:“修俨,我之前不是让你务必把御马监太监方正化带在身边吗?他现在人在何处?”
朱慈烺边跑边回答,声音同样带着喘息:“方公公之前一直在东宫护卫!但……但一个时辰前,父皇急召王大伴(王之心)安排我等出逃事宜,同时下令,让方公公即刻去往勖勤宫(皇子居所),将我三弟慈炯、四弟慈炤带到慈庆宫与我等汇合。因此,此时方公公应该在慈庆宫与我两位皇弟在一起,相必他会护我两位皇弟周全的。我也同意,必竟……王大伴年事已高,护送途中恐有闪失,需方公公这等武艺高强之人从旁协助,以确保万全……”
叶云帆闻言,心中稍定。方正化还在宫内,并且就在两位小皇子身边,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这位历史上被传为“东方不败”原型的武功高手,是眼下这股混乱力量中极其重要的一环,无论是接下来招集那些忠臣良将,需要他这位高手前去,其间如果有可能的冲突,都需要他的武力震慑。
“那就好!有方正化在,两位皇子的安全暂时无虞。”叶云帆沉声道,“我们动作再快些!必须赶在陛下……铸成大错之前!”
朱慈烺咬牙点头,拼尽全身力气加快脚步。他对皇宫了如指掌,专挑近路和小道,两人如同暗夜中的两道疾风,掠过一座座死寂的宫殿。
越靠近后宫区域,空气中的肃杀和绝望气息就越发浓重。偶尔能看到散落在地的珠宝首饰、撕碎的华服,甚至……零星的血迹。
就在他们穿过一道月亮门,已经能远远望见翊坤宫那熟悉的飞檐轮廓时,叶云帆一直维持的空间感知边缘,终于通过空间感知的技能,脑海中浮现手持天子剑的崇祯皇帝!
意念如同触角般以自身为中心,朝翊坤宫延伸过去,一幅清晰,却又令人心有余悸的画面瞬间显现入叶云帆的“脑海”:
翊坤宫正殿内,烛火微明。大明崇祯皇帝朱由检,身着沾满尘土的龙袍,头发散乱,双目赤红,状若疯魔,手中紧握着一柄出鞘的、寒光闪闪的天子剑!他的脚边,一个锦凳倒在地上,一条白绫从房梁垂下,还在微微晃动。
一位宫装女子(袁贵妃)瘫软在地,脖颈上有明显的勒痕,似乎刚刚从白绫上掉下来,一截断掉的白绫挂在房梁上,宫装女子(袁贵妃)正捂着脖子剧烈咳嗽,满脸惊恐泪水。左肩血流不止,显然,崇祯见她自缢不成,想亲手斩杀这位心爱的贵妃,但却砍在其肩膀上。
旁边围跪着几名哭泣不止的宫女和太监,只敢深深地埋着头,颤抖不止。
崇祯没再理会受伤的袁贵妃。此时的崇祯目光转向跪在他面前不远处跪在地上一直在哭泣的一个少女身上,死死地盯她。眼中充满不舍与疼爱,但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