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CEPC的框架还在襁褓中挣扎,监管的笔墨尚未干透,一股更深刻、更难以阻挡的社会变革力量,已经如同地下水脉般悄然涌动,并开始冲破地表。意识能力,这种曾经只存在于理论和极小规模实验中的潜能,随着“观测者效应”的普及和“意识素养”教育的推广,开始在社会层面展现出其真实不虚的“价值”。随之而来的,是旧有社会结构的又一次剧烈震荡,一个新的社会阶层——“灵能者”(Psion),或称“高协同个体”(High-Synchronization Individuals, HSIs),应运而生。
能力的分野:从潜能到资本
分野首先体现在能力上。虽然理论上任何人都能通过训练提升意识相容性,但天赋的差异变得前所未有的明显。如同有人天生拥有绝对音感或超凡的运动神经,一些人似乎天生就与意识场有着更深的亲和力。
· 精英“火种”:如陈凯、阿米娜、里奥这样在“北极星”和第二次全球冥想中证明了自己的人,成为了金字塔的顶端。他们不仅拥有高度的“意图纯度”和协同能力,更具备了领导大规模意识协同的经验。他们是稀缺的战略资源。
· 认证实践者:通过GCEPC严格认证的“意识治疗师”、“意识协同工程师”等,他们能够稳定地运用能力进行医疗、科研或特定工业应用。他们如同新时代的“医生”或“工程师”,其专业服务开始拥有明确的市场价格。
· 天赋异禀者:大量未经系统训练,但在早期筛查或日常生活中展现出显着意识天赋的个体。他们可能拥有极强的直觉、微弱的现实影响能力(如让濒死的植物复苏、轻微影响电子设备),或者极易与他人产生共情连接。
· 普通大众:绝大多数经过基础“意识素养”教育,但能力停留在自我调节和浅层共情水平的普通人。
这种能力上的分野,迅速转化为经济和社会地位上的鸿沟。
新的职业与新的不平等
劳动力市场发生了颠覆性的变化。招聘启事上开始出现全新的要求:
· “大型基建项目招聘意识场稳定员,需GCEPC三级认证。”
· “高端研发团队诚聘意识协同架构师,具备‘北极星’经验者优先。”
· “儿童教育中心急聘共情引导师,帮助儿童进行情绪认知与调节。”
这些新兴职位薪酬高昂,社会地位显赫。与之相对,许多传统行业,尤其是依赖重复性体力或简单脑力劳动的岗位,价值急剧缩水。一个能够用意识协同加速材料结晶的工程师,其价值远超一百名流水线工人。
“灵能者”们开始形成自己的社交圈层、俱乐部和线上社区。他们交流训练心得,分享工作机会,甚至开始出现基于意识能力水平的“内部排名”。一种隐形的、基于意识“纯度”和“强度”的新特权,开始在社会的毛细血管中滋生。
陈凯退役电竞选手的身份早已被人遗忘,现在他是多家科技巨头争相聘请的“动态聚焦顾问”;阿米娜离开了她的藻类实验室,成为一家顶级生物科技公司的首席“生物场共振专家”,年薪是过去的数十倍;里奥的桑巴舞学校依旧开业,但主要收入来源已变成了为企业团队提供“意识节奏同步”培训。
“意识鸿沟”与社会焦虑
这种快速的阶层分化,导致了日益尖锐的“意识鸿沟”(Consciousness Gap)。普通人看着那些“灵能者”享受着高薪、声望和某种程度上“超然”的地位,内心充满了复杂的情绪——羡慕、嫉妒、焦虑,甚至是恐惧。
“他们看我们的眼神,好像我们是什么落后的物种。”一个普通办公室职员在匿名论坛上抱怨。
“我的孩子在学校因为‘意识协调性’测试分数低而被孤立,”另一位母亲担忧地写道,“这太不公平了!”
“如果我们无法通过认证,是不是就意味着被未来抛弃了?”这种恐慌在中年失业群体中尤为强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