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小灶食堂。
廖承泽特意从四九城食品厂请来的面点老师傅——高满囤,正围着那包从香江辗转而来的方便面样品打转。
在场的,还有廖承泽紧急召集的几名轧钢厂农机维修厂、以及北京粮食机械厂的技术员。
李长武作为方源的全权代表,也站在一旁,神情严肃。
高师傅五十来岁,手上布满老茧,他没急着拆包装,而是先拿在手里掂量了两下。
“嘶啦。”
油纸包装被撕开。
他凑近面饼,闭上眼,深深嗅闻了一下。
“一股子油哈味儿……不重。”
接着,他掰下一块面饼,捻起一点碎屑,放进嘴里,细细尝了尝。
“嗯……”
“高师傅?”廖承泽忍不住催促道。
高满囤睁开眼,将手里的碎屑拍干净,笑了。
“廖主任,各位师傅,别急。”
“这玩意儿,其实就是南方的伊府面而已,制作起来不难!”
说着,他用手一掰面饼:“瞧这脆劲儿,应该是烘干脱水了。”
“等着。”
高师傅二话不说,直接借用了小灶的家伙事儿。
“我给大伙儿,现场复刻一份!”
众人精神一振,齐齐围了上去。
“第一步,和面。这是面条筋道的根儿。”
高师傅一边说,一边利索地动手。
“咱还用做伊府面的高筋面粉。500克面粉里加两个鸡蛋、少许盐。”
他指挥着旁边的人。
“盐得先兑温水化开,再跟鸡蛋搅匀了,分多次往面粉里倒,边倒边用筷子搅成棉絮!”
“然后,上手揉!”
高师傅的手掌孔武有力,面团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必须揉到‘盆光、面光、手光’!”
“揉完了,盖块湿纱布,醒面40分钟。得比平常做伊府面多醒10分钟,让面筋更韧实,后续脱水才不容易碎。”
“第二步,擀皮切条。”
高师傅将醒好的面团放在案板上,撒上干粉。
“用擀面杖往四周擀,擀成0.1厘米厚的薄皮,跟咱做饺子皮似的薄,但不能破。”
“擀好后,卷成面卷,切成0.5厘米宽的细条。切完抖散,撒粉防粘,再静置15分钟,二次醒面。”
“第三步,煎制定型。”
他指挥人架起轧钢厂食堂的大平底锅。
“倒上足量的菜籽油,烧到六成热——就是插根筷子进去,周围冒细小泡泡就行。”
“滋啦——”
面条均匀地铺在锅里,一股浓郁的麦香混合着油香瞬间炸开。
“小火煎3分钟,底面成浅金黄色,翻面,再煎2分钟。”
“两面金黄,面条发脆,盛出来控油,放竹篾上晾凉。”
高师傅擦了擦汗,指着晾凉的面饼。
“到这儿,伊府面就算成了。但要达到人家那种,开水一泡就能吃的地步,还得两步工序。”
众人屏息凝神。
“一是,脱水干燥。这是‘能泡着吃’的关键!”
“咱没机器,就用土办法。”
他让技术员在煤火灶上支起一个细密的铁丝网。
“把晾凉的煎面铺在上面,铺稀一点儿,让热气能透过去。”
“灶里烧小火,保持温度在50℃上下,火千万不能旺,不然面条就焦糊了。”
“每隔几分钟翻一次面,总共烘上一个半小时。”
时间一到,他取下一根面条,递给廖承泽。
廖承泽学着他的样子,用手一掰。
“啪!”
面条脆生生地断开,断面干爽,没有丝毫潮气。
“成了!”高师傅很满意,“这手感,跟样品差不多了。”
“二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