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刚起步的沈清徽来说,这却是她凭借自身智慧和手艺,在这个世界挣到的第一笔“合法”收入。意义非凡。
她凝视着这十文钱,眼眶微微有些发红,这次倒有几分真实触动,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婆婆……谢谢您……我……我终于也能靠自己挣到钱了……” 她将“靠自己”和“挣到钱”咬得清晰,充分满足了王婆子作为“引路人”的成就感。
王婆子见她这般情状,心中更是软了几分,拍着她的肩膀,语气前所未有的柔和与肯定:“好孩子,这都是你自己有本事!婆婆不过是跑跑腿儿。往后啊,咱们这生意肯定会越来越好!你这一成利,也会越来越多!”
她看着沈清徽,越看越觉得这丫头是个福星、财神爷。不仅手艺惊人,懂得感恩,还如此守信用,说好的一成,拿到这实实在在的十文钱,眼中只有感激,没有半分贪婪或质疑。这样的合作伙伴,去哪里找?
“嗯!我相信婆婆!” 沈清徽重重地点了点头,将十文钱仔细地包好,贴身收起。这动作落在王婆子眼里,更是觉得她踏实、不张扬。
兴奋劲儿稍缓,王婆子又拉着沈清徽在石墩上坐下,开始兴致勃勃地规划未来:“丫头,我琢磨着,光在村里卖,市场还是小了。等下次货郎来,我让他带几块去镇上试试水,要是镇上也卖得好,咱们就扩大规模!到时候,你那‘核心配料’可得供上啊!”
“婆婆放心,那几样草药后山都有,我定期去采,保证供应。” 沈清徽一口答应,随即,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不过婆婆,后山我毕竟不熟,只敢在外围转转。听说深处才有更好的药材,但……也容易遇到危险。我昨天好像还听到村西头那边有动静,心里有点怕……”
她巧妙地将话题引向了后山,并模糊地提及了“村西头”,也就是陈猎户住所方向,为后续行动埋下伏笔。
王婆子此刻正在兴头上,闻言立刻摆手,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架势:“怕什么!后山婆婆熟!哪块地方长什么,哪条路安全,婆婆门儿清!村西头那边是陈猎户的地盘,那人虽然孤拐,但只要不主动招惹他,他也不会理人。你要是想去深点的地方采药,跟婆婆说,婆婆给你指路,或者……嗯,以后有机会,找个可靠的人陪你一起去!”
她没有立刻提及陈猎户伤重之事,毕竟那只是传闻,且与她目前的兴奋点无关。但她的表态,无疑为沈清徽后续可能的“上山采药”行为提供了合理的掩护和支持。
又聊了一会儿米糕生意的一些细节,比如是否需要调整甜度,是否尝试加入其他干果,王婆子才心满意足地起身离开。临走前,她又再三保证,会按时送来分成,让沈清徽安心。
送走王婆子,沈清徽闩上门,回到屋内。
她从怀中再次取出那十文钱,放在掌心。
铜钱冰凉,却仿佛带着一丝滚烫的温度。
这不是施舍,不是乞讨,而是合作、是交换、是她沈清徽凭本事挣来的。
糕点试水,大获成功。
十文钱的分成,数额虽小,却象征着合作的初步成效,意味着她与王婆子的利益共同体变得更加牢固。王婆子对她手艺的信服,对她人品的认可,都因此事而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这条经营与信息的双重纽带,已然坚不可摧。
而这,正是她接下来所有行动——包括接触那个潜在的关键人物陈猎户——最坚实的基础。她有了一个稳定的、哪怕微小的现金流,有了一个可靠的信息源和盟友。
将十文钱与原有的银钱仔细收好,沈清徽的目光再次投向村西的方向。
米糕生意,只是餐前开胃的点心。
真正的盛宴,或许,即将在那位孤僻的猎户身上,找到突破口。
网已撒下,静待时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