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听到些别的?关于李地主家,或者镇上有什么风声?”
王婆子见沈清徽如此镇定,自己也慢慢冷静下来,想了想,摇头道:“李地主家那边,钱管事确实没再露面,安静得有点怪。镇上嘛,郑掌柜那边一切照旧,只托人带话,问下次交货可否能多备些‘云雾翠影’,说是州府那边有贵人尝了,极为喜欢。”
“嗯,知道了。”沈清徽点点头,表示了解。她沉吟片刻,对王婆子温言道:“婆婆,您病刚好,还需多静养。这些闲言碎语,听过便算了,不必往心里去,更不必与他们争执,平白气坏了身子。”
王婆子见沈清徽这般沉稳,心中大定,连连点头:“我省得,我省得!跟那些拎不清的人置气,不值当!还是丫头你沉得住气!”
又说了会儿话,王婆子才拿着今日份的货物,告辞离去。她如今更是打定主意,要牢牢抱着沈清徽这棵大树,不仅是为了钱,更是为这份难得的看重与沉稳。
院门关上,一直沉默侍立在旁的陈砺走上前,眉头紧锁:“主子,林大山夫妇如此行事,恐有不轨之心。” 他听得明白,那夫妻二人打听运送量、王婆子走动频率,分明是在估算产业的规模和利润,其心可诛。
沈清徽站起身,走到院中,目光掠过矮墙,仿佛能看见林大山夫妇那贪婪又畏缩的嘴脸。
“他们?”她轻轻吐出两个字,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蔑视,“不过是两条闻着腥味,却又怕挨打的鬣狗罢了。之前的惧怕,压不住日益滋长的贪婪。如今见我们产业稳固,日进斗金,那点惧怕便被‘自家好处怎能便宜外人’的念头冲垮了。”
她转过身,看向陈砺,眼神冷静如冰:“他们不敢再像上次那般直接上门强抢或威逼,因为忌惮你的存在。所以,他们换了策略。先是散布舆论,试图用‘不顾念亲情’的罪名在道德上绑架我,占据所谓的‘道理’高地。同时暗中摸底,想弄清楚我们到底有多少家底,方便他们下一步行动,或者…找更硬的靠山来施压。”
她的分析一针见血,将林大山夫妇那点龌龊心思剥得清清楚楚。
“主子,是否需要属下……”陈砺眼中寒光一闪,做了个隐秘的手势。意思是是否需要暗中给予警告,甚至让其“意外”闭嘴。
沈清徽摆了摆手,断然拒绝:“不必。跳梁小丑,还不值得你脏了手。他们若只是散布流言,便由他们去,伤不了我分毫。若他们真敢有进一步的动作……”
她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那时,再让他们彻底认清现实,断了所有不该有的念想也不迟。现在,且让他们再蹦跶几日。”
暮色渐沉,小院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但沈清徽和陈砺都清晰地感受到,这静谧之下,来自同村、来自所谓“亲人”的恶意,正在黑暗中悄然滋生、蔓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