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地称取一两香膏,再倒入罐中,用统一的小刮板抹平。
一开始,速度确实慢了下来,不少女工脸上都带着不适应和焦急。张寡妇作为组长,来回巡视,不断提醒:“别图快,先求准!分量足了,表面光了,才是好活儿!”
周瑾也亲自在这里盯了半个时辰。他注意到,一个叫春妮的年轻女工,虽然动作不算最快,但她称量极其精准,刮抹的动作也特别稳,做出来的香膏罐罐分量一致,表面光滑如镜,几乎不需要返工。
周瑾走到她身边,拿起她刚做好的一罐香膏,仔细看了看,又在戥子上复核了重量,分毫不差。他眼中露出赞许,对张寡妇和周围的工友说:“大家看春妮做的,这就是标准。她现在速度或许不是最快,但她不出错,不返工,整体算下来,效率反而高。大家不要只顾低头蛮干,要多观察,学习做得好的方法。”
春妮被夸得脸色微红,手下却更稳了。其他女工见状,也纷纷收敛了焦躁,开始更用心地模仿春妮的动作。
而更大的变化,来自原料处理区。周瑾设计的“流程卡”虽然简单,只是一张粗糙的麻纸,上面写着物料名称、领取工序、数量、领取人和日期,需要工序组长和周瑾或者说他指定的人签字才能去库房领料。就是这张小小的纸片,却像一道无形的闸门,彻底改变了以往随意领取、堆放混乱的局面。
负责粉碎的老匠人开始会提前规划今日需要粉碎哪些原料,按量领取,避免了堆积和拿错。库房管事也轻松了许多,见单发货,账目清晰。整个区域的秩序为之一新。
下午,工具组那边传来好消息,第一批定量铜勺赶制出来了!虽然做工还有些粗糙,但容量标准。周瑾立刻让人送到灌装区。
女工们换上统一的定量勺,只需要一勺,刚好就是一两,直接倒入罐中,再简单刮平即可。效率瞬间提升!原本因为称量而慢下来的速度,不仅追了回来,甚至比以往凭感觉舀取时还要快上不少,而且质量极其稳定!
张寡妇兴奋地跑来向周瑾汇报:“周总监!神了!用这勺子,又快又好!照这速度,今天这批货,能比平时早半个时辰完工!”
周瑾看着眼前井然有序、效率倍增的灌装区,脸上露出了连日来最舒心的笑容。他在《技术日志》上郑重记下:“标准化定量勺投入使用,灌装工序效率初步估算提升三成,质量显着稳定。标准化之利,由此可见。”
陈砺也没有闲着。黑风岭事件给他敲响了警钟,物流路线的安全与效率必须提升。
他没有坐在屋里空想,而是带着两名精干的护卫,亲自骑着马,将他常走的几条运输路线重新勘察了一遍。他不再是单纯地赶路,而是像军中斥候一样,仔细观察:哪里道路狭窄易设伏?哪里岔路多容易迷路?哪个路段雨季容易泥泞?哪个村落可以作为中途歇脚、补充饮水的地点?
他甚至还留意到,有一条通往邻县集市的路线,需要绕过一个巨大的山坳,多走将近十里路。但他发现,当地猎户和采药人常走一条隐蔽的山间小路,虽然略窄,但路程能缩短近一半,而且沿途地势较高,不易被伏击。
他亲自下马,勘察了那条小路,确认驮马车勉强可以通过,只是需要格外小心。他仔细记录了路况、所需时间和潜在风险。
回到工坊后,他并没有立刻启用新路线,而是找来老车夫马老三和几名经验丰富的车夫,将他勘察的结果和手绘的简易路线图摊开,共同商议。
“陈总管,这条近路俺知道,”马老三指着那条山间小路,“确实近,但不好走,以前也就单人匹马敢闯,驮着货的马车,万一卡住或者翻了,损失就大了!”
陈砺点头:“马叔顾虑的是。所以,我意并非所有货物、所有车辆都走此路。像‘玉容露’这类价值高、怕颠簸的精细货物,依旧走官道大路,求稳。而像驱蚊香原料、普通草药这类耐颠簸的粗重货物,可由经验最丰富的车夫,选用最健壮的驮马,在天气晴好时尝试走这条近路。每次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