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还是个硬茬子。”
“正因如此,才需贵寨出手!”李满仓急切道,“他们如今重心都在扩张和新产品上,防卫必有疏漏!而且,我会提供工坊内部的简易布局图和那周瑾的日常行动路线!只要动作快,得手后立刻远遁,谁能查到贵寨头上?”
独眼狼沉吟片刻,将钱袋揣入怀中,狞笑一声:“成!这买卖,某家接了!三天之内,必给李老爷一个交代!”
送走独眼狼,李满仓瘫坐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既有一种报复的快意,又有一丝与虎谋皮的后怕。但他已别无选择。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自认为天衣无缝的密谋,在王婆子那张已然织就得相当绵密的“人情网”面前,几乎透明。
就在独眼狼离开李府后不到一个时辰,一个在李府厨房帮工、家中老母常年患病、全靠工坊接济和平价药材才稳住病情的婆子,趁着夜色,偷偷溜出了李府后角门,找到了正在清点次日市集物资的王婆子。
“王……王主管,”那婆子神色惊恐,声音发颤,“俺……俺刚才送热水的时候,偷听到老爷跟一个脸上有疤、吓人兮兮的汉子说话,说什么……要绑周总监,还要砸……砸咱们的工坊和水车……好像是什么黑风寨的……”
王婆子一听,脑袋“嗡”的一声,脸色瞬间煞白。黑风寨!那可是附近百里内最凶悍的一股土匪,杀人越货,无恶不作!
她强自镇定,塞给那婆子一大把工分牌和几块碎银子,压低声音急促道:“好妹子!你这消息救了大伙的命了!快回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事烂在肚子里,对谁都别说!”
那婆子千恩万谢,揣好东西,又偷偷溜回了李府。
王婆子一刻也不敢耽搁,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向了沈清徽的书房,也顾不得什么礼节,直接推门而入,声音都变了调:“东家!不好了!出大事了!”
沈清徽正在审阅周瑾提交的新生产线建设进度报告,闻声抬起头,见王婆子面色惨白,满头大汗,眉头微蹙:“何事惊慌?”
王婆子喘着粗气,将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如同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末了带着哭腔道:“东家!是黑风寨的土匪啊!李扒皮这是要下死手了!咱们……咱们可怎么办啊?”
沈清徽握着报告的手微微一顿,眸中瞬间结上一层寒霜。书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她并未像王婆子那般惊慌失措,只是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冷冽逼人。
“黑风寨……绑周瑾……毁工坊……”她轻声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指尖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大脑飞速运转。
片刻后,她抬起眼,眸光锐利如刀,之前的平静被一种隐含着杀伐决断的冷静所取代。
“慌什么。”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让王婆子狂跳的心稍微平复了一些,“既然知道了,便不再是他们在暗,我们在明。”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和工坊零星闪烁的灯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李满仓这是自寻死路。”
她转身,语速快而清晰,一条条指令迅速下达:
“王婆婆,你立刻去找陈砺,将消息原原本本告诉他。让他加强所有核心区域的警戒,尤其是周瑾的研发工坊、水力车间和库房。巡逻队全部调动起来,明哨暗哨加倍。”
“是!”王婆子连忙应声。
“另外,”沈清徽叫住她,“你亲自去一趟周瑾那里,让他今晚就搬到工坊核心区的宿舍来住,没有陈砺的人陪同,近期不得随意离开工坊区域。对外就说……新产品量产在即,他需日夜盯守。”
“明白!老婆子这就去!”
王婆子匆匆离去后,沈清徽沉吟片刻,又对侍立一旁的陈砺(他已闻讯赶来)道:“陈砺,你亲自挑选几个机灵可靠、面孔生疏的护卫,扮作普通村民,在李家庄园通往黑风寨的必经之路上埋伏,监视动静。若有异动,立刻以哨音回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