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隔时间已被陈砺刻意拉长),悄无声息地朝着研发工坊摸去。
研发工坊内,灯火早已熄灭,一片漆黑寂静。独眼狼心中窃喜,示意两个手下上前撬门。门栓似乎并不牢固,轻易就被撬开。几人鱼贯而入,借着窗外微弱的天光,隐约可见屋内摆放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器具和架子。
“分头找!那姓周的书生肯定在里间!”独眼狼压低声音命令。
然而,就在他们踏入工坊深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寻找“周瑾”时——
“咻——啪!”
一声尖锐的哨响划破寂静,随即,研发工坊内外瞬间火把通明!无数手持包铁木棍、腰挎短刀的护卫队员从隐藏的角落、柜子后、甚至天花板上跃出,将区区五六名土匪团团围住,水泄不通!为首一人,身形挺拔,面容冷峻,正是陈砺!
“不好!中计了!”独眼狼脸色剧变,心知不妙,反应极快,抽刀便欲拼命突围。
“拿下!”陈砺根本不给他机会,一声令下,护卫队员们如同猛虎下山,结阵扑上。这些土匪虽然凶悍,但哪里是经过陈砺系统训练、又占据绝对人数和地利优势的护卫队的对手?不过几个照面,伴随着几声闷响和惨叫,包括独眼狼在内的所有土匪,全被干脆利落地打翻在地,捆成了粽子。
独眼狼兀自挣扎咆哮:“你们敢动我?老子是黑风寨的三当家!识相的赶紧放了老子,否则踏平你们这破工坊!”
陈砺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如同在看一堆死物,冷声道:“堵上嘴,带走。”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从土匪潜入到被全部擒拿,不过一炷香的功夫,甚至没有惊动太多工坊其他人。
人被押到了工坊内一间偏僻且隔音的石屋。沈清徽在王婆子和陈砺的陪同下,缓步走了进来。她依旧是一身素净衣裙,在火把跳动的光芒下,面容平静,眼神却深邃得让人心悸。
独眼狼嘴里的破布被取出,他喘着粗气,色厉内荏地吼道:“妖女!你要干什么?!赶紧放了老子!”
沈清徽没有理会他的叫嚣,目光落在陈砺身上。陈砺会意,上前一步,声音冰冷如同寒铁:“说,谁指使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
独眼狼梗着脖子:“老子看你们工坊有钱,想来捞一票!没人指使!”
“哦?”沈清徽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看来三当家是打算一个人,把勾结土匪、意图绑架杀人、破坏生产的罪责,全都扛下来了?”
她微微俯身,靠近被按跪在地上的独眼狼,声音轻缓,却字字诛心:“你可想清楚了。这罪名,按《大渝律》,主犯可是要掉脑袋的。你那些兄弟,至少也是个流放千里。而指使你的人,此刻恐怕正躲在庄园里,等着你们事成之后,拿着银子远走高飞,或者……等着你们失败,正好借官府之手,除了你们这些知道他秘密的‘麻烦’。”
独眼狼瞳孔猛地一缩,沈清徽的话,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他虚张声势的外壳。他混迹江湖多年,岂能不知那些有钱老爷们的卸磨杀驴?
沈清徽直起身,对陈砺淡淡道:“既然三当家如此讲义气,那便成全他。将人看好,明日一早,连同他们使用的兵器、还有李地主提供的工坊布局图(已被搜出)一并,捆结实了,直接送去县衙。就说是抓获的意图抢劫工坊、杀伤人命的悍匪。至于他们背后是否有人指使……就让县尉大人,去李家庄园‘请教’一下李老爷吧。”
“是!”陈砺应道,作势就要让人把独眼狼拖下去。
“等等!”独眼狼彻底慌了。送去官府,人赃并获,再加上这妖女的手段,他绝对死路一条!而李满仓那个老狐狸,肯定会把所有事情推得一干二净!
“我说!我说!”生死关头,什么江湖义气都是狗屁,独眼狼嘶声喊道,“是李满仓!是李地主花银子请我们来的!他让我们绑那个叫周瑾的书生,砸了你们的水车房!他给了我们五百两定金,事成之后再给一千两!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