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子笑得见牙不见眼,周瑾连声道谢,陈砺则默默地将那块肉扒拉进嘴里,咀嚼得格外认真。
气氛很快就热络起来。
王婆子一边满足地啃着红烧肉,一边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她这几天在外面的见闻。
“你们是没看见啊!李府那大门,现在是彻底没人去了,连只野狗都绕着走!原先巴结李家的那几个货郎,现在见了我,老远就点头哈腰,恨不得把我当祖宗供起来!”她说得眉飞色舞,油光满面的脸上洋溢着扬眉吐气的快活,“还有那些佃户,签了新契,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天不亮就下地了!都说要好好干,不能辜负了沈大家的恩德!”
周瑾比较务实,他更关心接下来的发展,咽下口中的饭菜,看向沈清徽:“沈姑娘,如今田地已经到手,水车的改进也差不多了,接下来是不是该着手规划具体的作物轮作和那‘红薯’的试种了?我看了些农书,觉得可以……”
沈清徽耐心听着,偶尔点头,或提出一两个关键问题,引导周瑾思考得更全面。两人就着田地的规划讨论起来,气氛认真而专注。
陈砺话最少,大部分时间都在默默地吃,但他的耳朵却支棱着,将每个人的话都听在耳中。当听到王婆子说起外面的人如何敬畏沈清徽时,他握着筷子的手会微微收紧,眼中闪过一丝与有荣焉的光芒;当听到周瑾规划未来时,他会下意识地挺直腰背,仿佛在无声地表示,任何需要武力保障的地方,他义不容辞。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话题渐渐从具体事务,转向了更多感性的回顾。
周瑾脸上带着酒意染上的微红,眼神却格外明亮,他再次感慨:“现在回想起来,依旧觉得如同做梦一般。当初李地主势大,咄咄逼人,我……我甚至想过,或许我们只能暂避锋芒。却没想到,沈姑娘您早已布下棋局,一步步引他入彀,最终釜底抽薪……这等谋略,学生心服口服。”他看向沈清徽的目光,已然带着一种近乎崇拜的信服。
王婆子立刻接话,拍着大腿道:“可不是嘛!周小相公你是读书人,想得多。老婆子我当时就看出来了,咱们大家那是真人不露相!那李满仓就是个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看看,现在怎么样?咱们大家不动一刀一枪,就把他那点家底全掏过来了!这叫啥?这叫……叫……”她又卡壳了。
沈清徽微微一笑,接口道:“这叫顺势而为,借力打力。”
“对对对!就是这话!”王婆子眉开眼笑,“还是大家您有学问!”
一直沉默的陈砺,忽然闷声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实力。”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周瑾和王婆子,最后落在沈清徽身上,“是因为东家,有让我们赢的实力。”
他的话简单直接,却道出了最核心的本质。没有沈清徽的资金、技术和谋略,没有周瑾的巧思,没有王婆子的信息网,没有他陈砺的武力震慑,这一切都不可能实现。是这个团队凝聚在一起形成的“实力”,碾压了看似强大的旧势力。
沈清徽赞许地看了陈砺一眼,点了点头:“陈砺说得对。胜利,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功劳。是我们四个人,各司其职,缺一不可。”她举起酒碗,目光柔和而坚定地看向三人,“往后,路还长,挑战会更多。愿我们,始终同心。”
“同心!”王婆子第一个举起碗响应,声音响亮。
“同心!”周瑾也郑重举碗。
陈砺依旧用行动表示,端起碗,再次一饮而尽。
月光不知何时已悄然爬上树梢,清辉洒满小院,与桌上昏黄的油灯光晕交织在一起,勾勒出四人围坐的身影。晚风吹拂,柿树叶沙沙作响,伴随着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和偶尔响起的、放松的笑语。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虚伪的客套,只有历经风雨后,伙伴之间最质朴的信任与情谊在这一顿简单的庆功宴中静静流淌、升华。
这场漂亮的翻身仗,不仅夺得了土地和财富,更将这个小小的核心团队,淬炼得更加紧密,坚不可摧。他们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