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裂痕在蚀心魔尊脚下蔓延,墨渊没追。
他转身,掌心火焰熄灭,目光扫过废墟。灵汐扶着石台站直,夜影抹了把嘴角血迹,影魔崽低吼着转头巡视。三人背靠背,把他护在中间。
四周死寂,只有风刮过断墙的呜咽声。
墨渊抬手,系统界面无声浮现:“环境扫描完成,检测到隐藏单位×17,生命体征微弱,无主动攻击意图”
他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穿透整片废墟:“躲着的,都出来吧。死人不会说话,但我能听活人讲实话。”
没人动。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靴底踩碎一块焦石,咔嚓一声响。
“再不出来,我就当你们想替魔主殿尽忠了。”他拍拍手,“那我不介意顺手清一遍场子,省得麻烦。”
阴影里终于有了动静。
十七道黑影从残垣、地缝、塌陷的通道口陆续走出,衣甲破烂,多数带伤,眼神警惕又疲惫。为首一人披着半幅黑色重甲,左眼蒙着铁皮罩,右眼死死盯着墨渊。
“我是魇枭,前守将。”他嗓音沙哑,“你杀了蚀心魔尊的人,但他没死。你在这待不过三天,魔主殿就会派大军压境。”
墨渊点头:“我知道。”
魇枭一愣。
“我还知道你们被扔在这儿,是当弃子用的。”墨渊指了指身后还在泛光的真水池,“这地方早被放弃,你们守一百年,换来的是一句‘阻敌不力,全员处决’的命令。”
魇枭瞳孔一缩。
灵汐开口:“我们进城时看见了告示。你们要是放我们进来,会被剜心。可你们没动手,说明你们也不愿再为魔主殿卖命。”
夜影靠在断柱上,声音冷:“他们拿你们当耗材。我们不一样。我们要的是据点,你们要的是活路。合作,各取所需。”
魇枭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说得好听。可你是什么人?一个外来者,凭什么让我们信你?”
墨渊没回答。
他低头扯开左臂衣袖,伤口还在渗血,皮下银蓝与黑气交织流转,在昏光下像活物般游动。
“我叫墨渊。”他说,“从小被雷劈,被宗门当灾星。他们说我该死,可我现在站在这儿。”
他抬头,直视魇枭:“你效忠魔主殿一百年,换来什么?一道追杀令。我和你一样,都是被当成‘废物’的人。”
他顿了顿:“所以我不做主子。我只问一句——想不想翻身?”
全场安静。
魇枭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单膝跪地,手中断刀插进地面:“若你真能让这地方活过来……我魇枭,愿为先锋。”
身后十七人陆续跪下。
墨渊没伸手扶,也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他走向真水池旁那座半塌的大殿,一脚踹开腐朽的门板,里面尘土飞扬,石椅断裂,墙上挂着一面裂开的魔镜。
他坐上主位,拍了拍扶手:“从现在起,这地方改名‘逆渊城’。不设主奴,只论功过。愿留的,共守此地;想走的,我不拦。”
他话锋一转:“但——敢通风报信者,杀无赦。”
众人低头应是。
影魔崽突然窜出,扑向角落一个正悄悄后退的瘦高身影,一口咬住对方脚踝,呜呜低吼。
那人挣扎,却被拖倒在地。
墨渊瞥了一眼:“拖下去,关三天,饿一顿,放了。”
所有人都愣住。
魇枭忍不住问:“为什么不杀?”
“杀一个,吓十个。”墨渊翘起腿,“关一个,立规矩。我又不是魔主殿,靠恐吓压人。”
他看向灵汐:“结界还能修吗?”
灵汐点头:“破损严重,但材料够。我需要三小时。”
“你去。”墨渊又看夜影,“布阵的事交给你,别搞太复杂,先保警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