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旗落在地上,墨渊站在裂痕中央,黑袍还在风里抖。他没动,手也没抬,但体内的系统仍在嗡鸣,法则抗性模块刚激活的余波像潮水一样在经脉里来回冲刷。
远处山门紧闭,玄通退得干脆,执法队也缩了回去。可这安静太假,像是暴风雨前的停顿。
脚步声从侧后方传来,整齐,急促。一队弟子从荒坡转角冲出来,全是外门打扮,领头那人脸上还带着伤,嗓门却扯得老大:“墨师兄!我们来护你归宗!”
声音一落,十几个人齐刷刷站定,横在墨渊身前,背对着山门方向,摆出一副誓死守护的架势。
墨渊眼皮都没抬。
系统界面自动弹出一行小字:“检测到群体气息波动异常,三人情绪压抑,非自发拥护”。
他手指轻轻敲了敲刀柄,没抽刀,也没说话。
灵汐从石庙那边绕过来,脚步很轻,走到他侧后方才停下。“西岭小道的魔纹,有两个巡逻过的弟子就在他们队里。”她压着声,“可当时没人上报。”
墨渊眯眼。
那群人里,有两张脸确实眼熟。其中一个还刻意把袖子往下拉了拉,动作僵。
“呵。”他低笑一声,“来得真巧啊,玄通前脚刚走,你们后脚就到了?”
没人回答。
革新派队伍里有人互相看了看,眼神飘忽。刚才喊话的那个带头弟子立刻转身,对着自己人吼:“都听好了!今天谁敢拦墨师兄,就是跟咱们整个外门革新派过不去!”
一群人轰然应声,气势倒是足。
墨渊却更冷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踩在自己划的那条血线上,声音不大,却传得远:“你们说我是宗门之幸?好啊。那我问一句——如果我用这力量,把宗规全掀了,你们跟不跟?”
空气一下子静了。
多数人愣住,像是没想过这个问题。有几个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只有三个人立刻点头,其中一个还是之前拉袖子的。
“原来这样。”墨渊咧嘴一笑,“你们不是要改规矩,是想找个能打的,给你们撑场面。”
队伍里一阵骚动。
带头弟子脸色涨红,急忙辩解:“墨师兄!我们是真心拥护你!传统修仙已经腐了,靠灵根论资排辈,压制天才,再这样下去灵霄宗迟早完蛋!”
他说得激动,拳头攥得咯咯响,可右手却一直垂着,连挥都没挥一下,动作和情绪对不上。
墨渊不动声色,眼角扫向侧峰。
夜影的传音准时飘来:“左数第三人,袖口有符灰残留,和玄通用的禁令符一个味儿。”
墨渊心里一沉。
他还记得那符纸烧起来的青火,那种味道混进灰里三天都不会散。
披着革新的皮,干守旧的活儿。这帮人里有内鬼。
但他没点破。
反而往前又走两步,站到那群人面前,忽然笑了:“既然你们支持我,那就一起踏过这条线——敢吗?”
他指着地上那道血痕。
“跨过去,就是跟我一条路。退一步,就还是墙头草。”
十几双眼睛盯着那条线,像看一道深渊。
风吹过焦土,卷起几缕灰。
足足五息,没人动。
然后,四个人迈步上前。脚步坚定,眼神清亮。
其余人原地不动,有的低头,有的假装整理衣袖,那个带头弟子更是往后缩了半步。
墨渊记下了那四张脸。
也记下了另外三个躲闪的眼神。
他转身,对灵汐说:“有人想借我的手清异己,顺便把自己洗白。”
“可惜啊,我不是工具人。”
灵汐点头,手里灵盘微亮,悄悄录下了几道异常的气息频率。
墨渊走回裂痕中央,重新站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