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站在废墟中央,金光还缠在拳头上,毒千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断墙后。他没追,也没动。风卷着焦土从脚边掠过,他低头看了眼踩碎的阵眼玉牌,碎片里残留一丝黑气,被功德金光一照,当场化成青烟。
广场上人越来越多。
左边是革新派弟子,站得散,衣服破,手里握着的剑都锈了半截。右边是守旧派,列成方阵,法袍齐整,眼神像刀子一样往这边扎。中间空出一条道,谁也不敢先迈步。
玄通站在高台边缘,袖子轻轻一抖,像是在拍灰,其实是在掐指算什么。他嘴角翘了一下,极快,但墨渊看见了。
他知道这老头在等——等两派人打起来,死几个,乱成一锅粥,他再跳出来“主持公道”。
墨渊冷笑。
他缓缓收拳,金光顺着经脉退回体内,右臂那道血纹终于不再发烫。他跃下石狮,落地时踩碎一块残碑,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见了。
他走向两派中间,脚步不快,每一步却像砸在地上,震得人耳膜发紧。
“你们要打,”他开口,声音不高,“等我走后随便。”
人群静了一瞬。
他扫了玄通一眼:“今日之乱,始于外贼,但根在人心。”
顿了顿,他抬手,指向高台上那人:“既然不信我墨渊,也不信这系统有益宗门——那便用你们最认的方式解决。”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三日后,擂台见。”
“你若能胜我,我自愿离宗,永不踏足。”
“若我赢了——”他目光扫过全场,“请诸位放下成见,共御未来大劫。”
话音落,没人说话。
有人想喊,被旁边人拉住。
有人冷笑,却被同门捂住了嘴。
革新派那边,一个年轻弟子突然往前走了一步,抱拳:“我们信墨师兄!”
这一声像开了闸。
“我们也信!”
“墨渊是救过我们的人!”
“你们守旧派只会打压新人!”
守旧派立刻反呛:“他是灾星!每月遭雷劈,还引魔头上门!”
“那系统是邪物!迟早毁我灵霄根基!”
“比试?他敢立血契吗?不敢就是心虚!”
墨渊没动怒。
他掌心一翻,燃起一缕金光,不是冲天而起那种,而是稳稳托在手心,像捧着一盏灯。他用光在空中划出一道符线,字迹浮现:**天道为证,三日之后,灵霄演武台,胜者执言,败者退让。若有违者,功德反噬,神魂俱焚。**
金光凝而不散,悬在半空。
全场安静。
连玄通眼神都变了。
功德之力不是假的,也不是谁都能调动的。它认人心善恶,欺天必遭反噬。这种誓约,没人敢乱接。
玄通抚须,笑了:“好一个少年英雄,有胆识。”
他袖中滑出一枚赤玉符,“那就以宗门律令为凭,我代表守旧一脉应下此约。”
墨渊盯着他:“不必。天道已见,够了。”
他转身就走。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没人敢拦。
灵汐和夜影站在殿角阴影里,没上前。墨渊知道他们在。他也知道,这场比试不是为了清白。
是为了活命。
为了不让灵霄在他眼前炸成两半。
他走回偏院时,天快黑了。院子还是老样子,墙裂着,屋顶漏雨,门板歪斜。他推门进去,盘腿坐下,蒲团上积了层灰,他没拍,直接坐了上去。
系统界面浮现在眼前:【净秽专精+1】。
他没笑。
他知道玄通不会只靠一场比试决胜负。那一眼诡异光芒,那枚传讯符里的黑气,还有毒千机临走前那句“你以为你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