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肿不堪,惨不忍睹。清洗庭院中那些被宠坏的獒犬留下的粪便——那些畜生似乎格外喜欢在他刚清理干净的地方再次排泄。擦拭净房地面永远黏腻湿滑、混合着各种污渍的砖石……每一件差事,每一个细节,都仿佛经过精心算计,旨在最大限度地践踏他本就微末如尘的尊严,折磨他早已残破不堪的身体。
萧景琛似乎并不急于立刻亲自“料理”他,而是像一只发现了有趣玩具的猫,享受着看他在这无边污秽中一点点腐烂、崩溃的过程。偶尔,皇子会在上午或午后,在一群趋炎附势的侍从和内监的簇拥下,“恰好”经过沈玠正在劳作的那片污浊之地。
皇子什么也不说,甚至很少停下脚步。他只是投来一道目光——那道目光混杂着极致的嫌恶、居高临下的审视,以及一种沉浸在绝对权力中、对他人痛苦感到有趣味的残忍。那目光比最锋利的鞭子还要令人胆寒,足以让沈玠瞬间僵直在原地,如同被最冰冷的雪水从头浇到脚,连骨髓深处都透出难以抑制的寒意和恐惧。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件被遗忘的、散发着臭气的破烂工具,沉默地承受着一切。
他的身体机械地动作着,劈柴、提水、刷洗、擦拭……意识却仿佛从躯壳中抽离,悬浮在冰冷的高处,漠然俯视着那具在泥泞污秽中挣扎的、名为“沈玠”的残破躯壳。自我厌弃早已如同毒液,深入他的骨髓和灵魂。他甚至开始觉得,或许自己生来就只配与这些秽物为伍,三皇子不过是拨乱反正,将他这摊烂泥扔回了本该属于他的臭水沟。公主昔日那一点短暂的温暖和善意,此刻回想起来,遥远得像一个不该发生的、会灼伤人的梦。
风雪中的折辱
这日午后,天色阴沉得厉害。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着宫殿的飞檐,凛冽的寒风卷着细碎的、坚硬的雪沫,抽打在脸上,如同刀割。气温骤降,呵气成霜。
沈玠刚清理完一大桶宠物的秽物,刺鼻的腥臊味几乎将他熏得晕过去。他正跪在冰冷彻骨的青石地上,用一块粗糙得能刮下皮肉的破布,蘸着冰凉的脏水,一遍遍、徒劳地擦拭着净房外一块因为地势低洼而总是湿漉漉、滑腻腻的地面。膝盖早已冻得失去了知觉,从麻木中透出一种钻心的、深入骨头的酸疼。腰侧和下体的伤口在寒冷的持续刺激和不断压迫的跪姿下,传来一阵阵沉闷而顽固的胀痛,每一次移动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苦。
他低着头,长发散乱地黏在额前和脸颊,几乎遮蔽了视线。他专注地看着眼前那一小块需要反复擦拭的地面,仿佛全世界只剩下这一方污渍,唯有彻底清除它,才能获得片刻喘息。这种极度的专注,是他对抗无边痛苦和屈辱的唯一方式,是将自己与外界隔绝的最后一道薄壳。
一阵嘈杂而散漫的脚步声,夹杂着少年人特有的、肆无忌惮的说笑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后院压抑的寂静。那声音带着一种理所应当的张扬,是属于这个宫廷主人阶层的声音。
沈玠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剧烈地僵硬了一下,所有的血液似乎瞬间涌向心脏,又猛地冻结。他不需要抬头就知道是谁。是萧景琛。他身边总是围绕着那几个同样出身勋贵、以他马首是瞻、唯恐天下不乱的纨绔子弟。他们的到来,意味着麻烦,意味着灾难,意味着更深重的屈辱。
他的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彻底埋进胸口,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不起眼的阴影,融入身下冰冷的青石地缝里去。他屏住呼吸,祈祷这队煞星只是路过。
然而,脚步声在他的附近停了下来。
一股混合着名贵熏香、皮革和年轻人旺盛体热的暖烘烘的气息扑面而来,与这阴冷污秽的环境格格不入,形成一种尖锐的讽刺。
一片绣着繁复金线云纹的宝蓝色衣角映入沈玠低垂的视线边缘。那双用上好小牛皮制成、靴筒镶嵌着温润玉片的靴子,纤尘不染,稳稳地停在他面前,离他按在污水里的手指只有寸许距离。
一个带着少年人变声期特有沙哑,却淬着明显冰冷恶意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穿透寒风:
“哟——?”声音拖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