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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处理完毕,太医已是满头大汗。他拿出银针,在沈玠几个穴位上施针,帮他稳住气息,减轻一些痛苦。沈玠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了一些,再次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只是眉头依旧痛苦地紧锁着。
太医站起身,面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走到一直紧紧盯着他每一个动作的宜阳面前,压低了声音,语气沉重地回禀:
“殿下,伤口暂时处理了,血也止住了。但是…”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那缝线的铁锈之毒,恐已随伤口侵入血络,加之他本就体虚至极,元气衰败,五脏六腑皆有亏损,邪毒内陷…接下来几日,必定会引发高热惊厥,甚是凶险…恐…恐有性命之忧啊…”
宜阳的小脸瞬间变得惨白,眼睛瞪得大大的。
太医继续道,语气艰难:“…即便…即便能侥幸熬过高热,这身子底子也已是千疮百孔,如同朽木,日后稍有不慎,便是…便是灯尽油枯之局。而且,唇上伤口即便愈合,也恐会严重疤痕。”
他看了一眼地上气息微弱、如同随时会熄灭的残烛般的少年,叹了口气:“眼下,需得日夜精心看护,寸步不离,尤其是夜间,高热一起,万分危急,需不断用温水擦拭身体降温,按时强灌汤药…能否熬过这一劫,就看他的造化了…”
太医的话如同重锤,一字一句砸在宜阳的心上。她看着地上那个仿佛一碰就会碎掉的沈玠,看着他惨白脸上那刺目的包扎,想起他刚才那疯狂绝望的举动和此刻微弱的气息…一种巨大的恐慌和一种更加执拗的决心攫住了她。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还带着泪痕的大眼睛里,闪烁着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冰冷而坚定的光芒,小小的拳头在身侧死死握紧,指甲深深嵌入皮肉。
“本宫不管!”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狠劲,像是在对太医说,也像是在对命运宣战,“用最好的药!最贵的参!需要什么就去拿!不许留疤,告诉外面的人,就说…就说本宫夜里踢被子着了风寒,需要用药!谁敢泄露半个字,刚才的话,本宫说到做到!”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回沈玠身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和偏执。
“他必须给本宫活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