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着无上荣宠的飞鱼服,回到了自己在宫内的卧房——这是徐世杰不久前赏给他的一处小院,虽不奢华,却也清静。
他屏退了所有下人,独自一人坐在房中。
昏黄的灯光下,那袭绯色飞鱼服华美得刺眼,上面的飞鱼图案张牙舞爪,仿佛要腾空而去。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光滑冰凉的锦缎,指尖却感受不到丝毫喜悦。
这华服之下,包裹的依旧是一个残缺的、卑微的、沾满血腥与阴谋的灵魂。
他看了那飞鱼服许久,最终,缓缓地、几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锁进了一只樟木箱子的最底层。
仿佛要将那份看似显赫的荣耀,连同那个越来越陌生的自己,一同封存起来。
然后,他换上了一身毫无纹饰的寻常青袍,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久久无言。
宫墙深处,永宁殿的灯火,依旧是他唯一眺望的方向,却也是他永远无法触及的彼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