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睁大了眼睛,脸色瞬间苍白得毫无血色,连呼吸都停滞了!
(我心悦于他?) (我…我对沈玠…竟存了这样的心思?!)
这个惊世骇俗的念头,如同惊雷在她脑中炸开!带来无与伦比的恐惧和慌乱,但奇异的是,紧随其后的,竟是一种豁然开朗的通透和解脱!所有之前的焦灼、不顾一切、心痛如绞,都有了最确切的答案!
是了。 若非心悦,何以如此? 若非情之所钟,何以惧他身死,忧他伤痛,宁可与全世界为敌也要护着他?
而这份她刚刚才明悟的心意,此刻正面临着被彻底碾碎的危险!她心悦的那个人,正在外面的大殿上,为了保全她,正用最惨烈的方式赴死!
(不!不能!) (无论如何,不能让他死!) (他若死了…我怎么办?)
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疯狂的勇气,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什么皇室声誉,什么公主体统,什么父皇震怒,什么群臣非议…在这一刻,全都变得微不足道!她的世界里,只剩下殿外那个正走向毁灭的身影!
(要死,一起死!)
这个念头如同最炽热的火焰,烧掉了她所有的犹豫和恐惧!
她猛地站直身体,一把推开试图劝阻她的心腹宫女,眼中燃烧着一种决绝而璀璨的光芒。她甚至极快地整理了一下因方才慌乱而微乱的鬓发和衣襟,深吸一口气,挺直了那代表皇室骄傲的脊背,然后,不顾一切地冲向那扇隔绝了两个世界的殿门!
“公主!不可!” “殿下!外面是金殿啊!”
宫女的惊呼被抛在身后。门外的侍卫见状大惊,慌忙上前阻拦:“公主殿下!陛下有旨,您不能…”
“滚开!”宜阳厉声喝道,那声音因激动而尖利,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破釜沉舟的决绝!她猛地推开挡在身前的侍卫,用尽全身力气,撞开了那扇沉重的殿门!
“哐当——!”
巨大的声响,骤然打破了紫宸殿内死寂而紧绷的气氛!
所有目光,包括震怒的皇帝、惊愕的群臣、以及正被人试图扶起的、意识模糊的沈玠,全都惊骇地投向声音来源!
只见大殿侧门洞开,一道纤细却决绝的身影,逆着门外涌入的光线,闯了进来!
她身着只有在最隆重场合才会穿戴的公主朝服,头戴珠冠,面色苍白如雪,不见一丝血色,然而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如同燃着焚尽的火焰,直直地、毫无畏惧地望向御座,望向殿中!
“宜阳?!” 皇帝猛地一怔,难以置信地看着突然闯入的女儿。
太子脸色骤变,暗叫不好,下意识想上前。
李崇等大臣更是目瞪口呆,完全没料到会有此等变故!
而在地上,原本已意识涣散的沈玠,听到那声熟悉的“滚开”,感受到殿内的异动,用尽最后一丝气力,艰难地抬起了沉重的眼皮。
当他看清那闯入殿中的身影时,原本死寂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哀求!他想要摇头,想要嘶吼,想要让她快回去!不要过来!不要为他这个将死之人再做任何事!可他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徒劳地用那双染血的眼睛,绝望地、无声地祈求着她。
(不要…殿下…求您…不要…回去…)
宜阳的目光掠过群臣惊愕的脸,最终落在了那个瘫倒在地、额角渗血、正用哀求目光看着她的身影上。她的心如同被狠狠剜了一刀,痛得几乎抽搐,但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
她一步一步,走向大殿中央,走向沈玠,走向那风暴的中心。华丽的朝服裙摆逶迤在地,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这寂静的大殿中清晰可闻。她浑身都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激动和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但她强迫自己挺直脊背,维持着皇室公主最后的、也是最为惊人的尊严。
在无数道震惊、疑惑、鄙夷的目光中,在皇帝越来越阴沉的脸色下,她终于停了下来,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