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难!”
“是!头儿!”元禄眼中闪烁着兴奋与紧张交织的光芒,用力抱拳。
最后,他看向任如意:“如意姑娘,峡谷伏击,需要精准的判断和时机的把握。届时,请你与我一同占据峡口上方制高点,观察敌情,指挥全局。”
任如意没有多余的话,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可。”
杜长史还想说什么“王师不可轻侮”、“有辱国体”之类的话,但被宁远舟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杜长史,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保全殿下与使团,完成皇命,方为第一要务!”
杜长史张了张嘴,最终颓然一叹,不再多言。
* * *
命令下达,整个使团如同精密的器械,迅速而沉默地运转起来。紧张的气氛如同无形的弦,瞬间绷紧至极致。
护卫们检查着兵刃弓弩,脸上带着临战前的肃杀。文官们面露忧色,却也不敢多问,只是默默整理着随身物品,准备随时撤离。杨盈被护送回马车,车门紧闭,她紧紧攥着任如意之前给她的一块冷硬的铁木(用于练习握力稳定手势),仿佛能从上面汲取一丝勇气。
于十三带着几人,翻身上马,回头对宁远舟露出一个招牌式的、却带着决绝的笑容:“头儿,等着看好戏吧!”说罢,一夹马腹,带着一股慨然赴死般的潇洒,向着前方疾驰而去。
元禄背着他那个从不离身的、装满各种奇巧物事的工具箱,带着几个手脚麻利的帮手,如同灵猴般,率先脱离队伍,抄小路直奔天星峡。
宁远舟与任如意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决断。
“我们也该动身了。”宁远舟沉声道。
任如意点了点头,摸了摸脖子上小小的葫芦挂坠。
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射在布满尘土的古道上。前方,是未知的血战与考验。能否将追兵引入绝地,能否在这兵力悬殊的死局中搏得一线生机,皆在此一举。使团的命运,仿佛系于这即将到来的峡谷之风,充满了肃杀与不确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