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就一直让着她?”
“不是让。”谢兰?指尖划过桌角木纹,“我若当场跟她吵,针尖对麦芒,闹得无止无休,那往后的日子还能好得了吗?这家呀,谁是谁非,不是光靠嘴皮子利索就能立得住。”她顿了顿,目光温和而笃定:“院子的人都看着呢,姑爷心里也有数,谁是真心过日子,谁是算计着,日子久了,不用我说,大家心里都明白。”
她拍了拍恋儿的手,语气温软下来:“我说过,居家过日子,最忌争斗诉讼,一旦争斗不休,无论胜败,结果都不吉祥,‘家和万事兴’。虽然我们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但也是守着祖训,有根基的人家,守住 这份‘和’何愁将来子孙不兴?这也是姑爷一心努力的原因,更是公爹的遗愿!”
说罢,她又温婉一笑:“别担心我,没人能欺负得了我。你是我最贴心的人,我护着你,不是让你替我去硬碰硬,是想让你好好的,陪我把这个日子过稳了。”
“小姐的心思我懂。可我总觉得不踏实……她才来一天就闹出这么多事来,心思可不简单。我就是怕,这日子还长着,她老想着法儿对付您,咱们这个院子就别想安生了。”
她微微一笑:“你放心,我相信公正自在人心。她若安分,我自然待她以礼;她若执意生事,我也有法子叫她明白,什么是规矩。”
恋儿点头。又沉默片刻,忽然抬头,声音低得像怕被人听见:“小姐……其实有件事,我没跟您说。那盘竹笋,是我气不过,趁厨房师傅转身的时候,偷偷往她那碗里多撒了把盐。我知道我不该这么做……”
谢兰?没有责备,反倒轻轻一笑,指了指《女诫》,语气认真起来:“下次再气,别这么冲动。你这一撒盐,若是被她查出来,反倒又成了咱们的不是,得不偿失。往后你要耐住性子,别鲁莽。凡事有我,用不着你为我打抱不平,怎么做,我自有分寸,好不好?”
恋儿望着她温和的眼神,重重点头:“嗯!小姐,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