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去找大夫!让旺乐去找张大夫!”
平儿立即跑出去。
“你们这群废物还愣着干什么?”他双目圆睁,额角青筋突突跳,“没听见二姨太要出去吗?都是死人啊!”
小红和另一个丫鬟被他吼得一哆嗦,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架着陈一曼,慢慢扶下床往茅厕去。
陈先如在屋里踱来踱去,像热锅上的蚂蚁,恨自己刚才偏要去店铺处理琐事,要是一直守着,怎么会出这种事?他频频往门外望,目光黏在茅厕的方向,心像被火烤着,满脑子都是“孩子不能有事”。这时平儿跑回来,说旺儿已经去请张大夫了。
陈先如一把拽住平儿,怒得声音都发颤:“我不是千叮万嘱让你们盯紧二姨太?我前脚刚走,后脚就出事!说!到底怎么回事?”
平儿被他拽得胳膊生疼,吓得腿都软了,声音发颤:“我……我们也不知道啊!二姨太喝完粥就睡了,我们都在院子里守着,谁知道她突然就喊疼……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没发生?那定是吃了什么不对劲的!快说,她今天都吃了什么?”陈先如追问,语气里满是急躁。
“都是二姨太平日爱吃的——鸡肉、鸡汤,还有炒蛋和盐笋……没别的了。”平儿头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蝇。
“一群废物!”陈先如气得踹了脚旁边的凳子,“若二姨太和孩子有半点差池,我饶不了你们!还不快去看看二姨太!”
“是是是!”平儿慌忙应着,跑了出去。
没一会儿,陈一曼被丫头们簇拥着回来,脸色依旧不好。陈先如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扶住她的胳膊急问:“怎么样?到底是怎么了?”
陈一曼往日俏媚的丹凤眼耷拉着,像蒙了层灰的月牙,她无力地握着陈先如的手,还在轻轻呻吟:“许是……许是吃坏肚子了。”
“吃坏肚子?”陈先如又急又气,“大夫不是早说过,你怀了孕要忌口,别乱吃东西!”他的目光不自觉扫过她的小腹,满是担忧。陈一曼看在眼里,虽虚弱得懒得说话,却还是强撑着挤出句定心的话:“放心……孩子应该没事。”
丫头们小心翼翼地扶着陈一曼躺回榻上,她闭上眼,眉头还皱着,显然那股绞痛还没完全过去。
“对了少爷,二姨太还吃了少奶奶送过来的莲子羹。”平儿怯生生的说。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平儿未想到,她的这句话,竟成了掀起轩然大波的那根引线。
陈一曼“哇”地哭出声:“定是那碗羹!怪不得她亲手来送,说得比唱得还好听。我真是瞎了眼,竟信了她!”
“胡说!”陈先如立刻否认,“兰?不是这种人。”他又质问平儿:“再想想,还吃了什么?”
“都是平日吃惯的,没别的……”平儿声音细得像蚊子。
“够了!”陈一曼哭声陡然拔高,“人证物证俱在,你还要护着她?难道你真的要等到一尸两命横在你面前才相信?”
陈先如眉头紧锁,心底第一次闪过一丝动摇。难道兰?她……他沉声道:“你们好生伺候二姨太,再去催催大夫。”说罢,铁青着脸大步而去。
陈一曼攥紧锦被,眼中满是怨毒:“最毒妇人心……若我孩子有个万一,我绝不与她干休!”
另一边,谢兰?与恋儿刚清理完后院荷花池。远远便见陈先如疾步而来,脸色阴沉得骇人。
他看也不看她,径自进屋,重重坐下,一声不吭。
谢兰?心头一紧,跟进去轻声问:“先如,出了何事?”
“出了何事你当真不知?”他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
“到底怎么了?”
他“砰”地一拳击在桌上,茶具上的壶盖滚落在地,谢兰?的心也同壶盖一样被震成碎片。
“你是看我有了儿子,心中不忿?还是妒忌一曼为我陈家延续香火?甚至,你想……害我陈家断子绝孙?你口口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