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是大大的好!”
陈先如心里一震,一股寒意从脊背窜到后脑勺,手指悄悄攥紧了袖管,脸上却依旧维持着镇定,微微躬身:“太君谬赞了。
小西赘和身子往前倾了倾,开门见山:“现在凤城新秩序已建立,需要一个新的商会会长。我认为,陈老板,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此言一出,商人们脸色骤变,有人猛地抬头又飞快低下,倒吸凉气的声音在大厅里格外清晰,刚冒头的窃窃私语瞬间被掐断,只剩日本兵钢刀偶尔碰撞的轻响。
“只要你肯出面,维护凤城的商业秩序,皇军就是你的坚强后盾。你的生意,皇军会保护;你的安全,皇军会保障。”
小西赘和顿了顿,话锋突然转沉,手指在太师椅扶手上轻轻敲着,“当然,我们也希望陈老板能理解——皇军需要的是朋友,而不是……敌人。”
最后“敌人”两个字,他咬得格外重,同时手按在腰间的军刀上,指节用力一捏,刀鞘发出“咔嗒”一声轻响。那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似的炸在陈先如耳边。
陈先如心中一凛,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他定了定神,强压着心跳拱手:“承蒙太君抬爱,只是陈某资历尚浅,恐难当此大任。此事关系重大,能否容我回去,与家中长辈商议后再答复?”
小西赘和眯起眼睛,老鼠似的眼珠盯着陈先如的脸,盯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才慢悠悠开口:“好!给你三天时间。”
他身子往后靠回椅背,手指依旧搭在刀鞘上,“希望陈老板做出明智的选择,别让皇军失望。”
陈先如躬身应着,手心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袖管。他知道,这三天,不只是选择一个职位,更是选择一条路——不是生就是死。
夕阳西下,血色霞光燃尽了西天的云絮,黑夜像墨汁似的泼下来,把凤城裹得严严实实,连风都透着沉郁。
谢兰?在厅堂里踱来踱去,刺绣扔在桌上,针脚乱了好几处。她攥着帕子的手心里全是汗,脑子里一遍遍过着可能的风险。
倘若再过半个时辰陈先如还不回来,她就得去找路子打听了。正当她惴惴不安时,猛然听到门环响动的声音,她忙迎出去,却见是恋儿。
“小姐,我看到巷头日本人贴的告示了,上面写的都是劝商人们出来做生意的,说日本人是如何的仁慈。都是骗人的鬼话。”
“你疯了?若是碰到日本人你小命就没了!” 谢兰?斥责道。
“我也是担心姑爷,寻思着,巷头上写的说不定与商会唤姑爷有关,我便出去了。这么说来,真如小姐猜测的那般。”
恋儿话音刚落,外面的脚步声就撞了进来,紧接着,狗子几乎是跌进门来,脸白得像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