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哑得厉害却字字清晰:“少爷信得过老仆,老仆就守着这院子,守着老爷留下的家业。往后,陈家就是我的家。”
陈先如猛地站起身,上前拉住他的手,脸上满是激动:“大表叔能留下,可比我赚十间铺子还痛快!”
管家却抽回手,垂着眼,欠了欠身,语气带着几分妥贴:“还是按以前的叫法,喊我管家为好。”
“也好,就依您的规矩来。”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丫鬟端着一碟刚蒸好的月饼走进来,轻声道:“少爷,管家,今日是中秋,厨房蒸了些月饼,您二位尝尝。”
管家望着碟子里油亮的月饼,忽然想起往年中秋,陈中铭总会带着他和年幼的陈先如在院里赏月,那时街上满是舞龙舞狮的热闹声,如今却只剩满院的闷热和寂静。他拿起一块月饼,咬了一小口,甜腻的豆沙味在嘴里散开,心里却泛起些涩意。
陈先如见他神色微动,忽然想起祠堂里管家念叨的“秋伊涵”,斟酌着开口:“大表叔,方才在祠堂,我听见您提起‘伊涵’的名字……我一直想问,您以前跟爹私下聊起,说兰?像秋伊涵,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管家捏着月饼的手猛地一紧,豆沙馅从指尖溢出来,他却浑然不觉。一丝难以察觉的不安掠过脸颊,他放下月饼,用帕子擦了擦手,声音低了些:“事情过去这么久了,再提死者,恐怕会打扰亡灵。”
“您跟爹聊的时候,怎么不怕打扰?”陈先如皱起眉,语气里添了几分追问,“况且这事在院里也不算秘密,您能保证没人私下提过?我只是想知道兰?哪里像她,怎么就成了打扰?难道这里还藏着我不知的事?”
追问像根细针,扎得管家的脸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他喉结滚了半圈,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心里确是藏着连陈中铭到死,他都没敢说出口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