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她还挣扎着哭喊“我没偷”,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弱,只剩细碎的抽噎和断断续续的求饶:“别打了……二姨太饶了我吧……我真的没拿……”
她头发全散了,衣襟被扯得歪斜,里衣都露了出来。脸上又红又肿,眼泪混着额角的汗珠往下淌,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整个人像株被狂风摧折的草,软塌塌地坐在地上,连站直的力气都没了。
陈一曼抱臂站在一旁,看着平儿蜷缩在地的模样,眼角的余光扫过屋里瑟缩的丫鬟,突然想起上月陈先如当着众人的面“杀鸡儆猴”、掌打丫鬟的一幕——那分明是谢兰?背后使的坏,借丫头的错敲打她!一股气猛地从心口窜上来,她冷笑一声,抬脚踢开脚边的凳子,“哐当”一声响,吓得丫鬟们都缩了缩脖子:“都住手!”
她转向门口的小红,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狠劲:“去,把少爷和少奶奶都请来!就说我这院里抓了偷东西的贼,得让主子们评评理,也好让大家都看看,这府里的规矩是怎么被人坏了的!”
后花园里正忙着布置赏月的景致,谢兰?弯腰调整着灯笼的绳结,陈先如在一旁和管家核对果品清单,恋儿则帮着丫鬟们摆放桌椅,听见小红的传话,几人立即向东跨院赶来。
刚踏进门,目光就先落在了屋中蜷缩的身影上——正是平儿。
她歪坐在冰凉的地上,原本整齐的发髻散了大半,几缕沾着泪的乱发贴在脸颊,遮住了小半张脸,可露在外的那半边却肿得老高,像充了血的馒头,连眼尾都泛着不正常的青红。嘴角还凝着未干的血丝,被她慌乱抹泪的手背蹭得一道一道,看着令人心疼。
她双手死死攥着皱成一团的衣襟,看见他们进来,眼泪掉得更急,却只敢发出细碎的啜泣声,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
“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把人打成这样?”陈先如眉头瞬间拧成一团,目光扫过平儿的惨状,语气里满是急切,又带着几分压不住的火气。
陈一曼没料到,他们的到来,使她的小计谋又一次落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