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不住。
白玉婷却不介意,转身又缠上小西赘和,声音软得像棉花:“大佐,怎么没见令夫人?”
“内子身体不适,未能前来,还请各位海涵。”小西赘和的汉话说得流利,却没半分真诚。
白玉婷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抓住了什么机会:“那大佐的第一支舞,岂不是没了舞伴?”她往前凑了凑,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领带:“我可是近水楼台,不知大佐肯不肯赏我这个脸?”
小西赘和早已被她撩得心头火起,忙不迭应道:“能与白小姐共舞,是我的荣幸!求之不得!”
陈先如在旁听得心尖一松,像卸下块压了半天的千斤石,忙笑着打圆场:“这可真是再好不过!内子这几日身子不爽利,我正怕扰了大佐雅兴,白小姐肯主动相邀,今晚的宴会才算真圆满。”
“陈会长这话听着,倒像有隐情呢。”白玉婷忽然挑眉,调子拖得长长的,眼底闪过丝促狭的光,“莫不是方才,大佐先邀了陈夫人?”
陈先如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嘴角的弧度都发了硬,正琢磨着怎么接话,白玉婷已转身缠上小西赘和,声音娇得能滴出水:“不管那些,大佐可不能驳我的面子。”她说着,伸手挽住他的臂弯,指尖故意在他西装袖子上轻轻划了下,话却对着满场人说:“不如这样——我陪大佐,让陈夫人做张公子的舞伴,谁都不落单,岂不是两全其美?”
小西赘和被她这声“大佐”喊得骨头都酥了,连连点头,连日语都冒了出来:“尤西!尤西!白小姐这主意,大大的妙!”
谢兰?站在角落,指尖攥得发紧,凉意顺着指缝往上爬。若不是亲眼所见,她真不敢信——向东洋人献媚的,不只有陈先如这种男人,连白玉婷这般女人也甘之如饴。人说物以类聚,张境途竟与她结识,难道他骨子里,也是这般放荡的性子?
她望着宴会厅里流光溢彩的水晶灯,忽然觉得这地方像个华丽的戏台:白玉婷的媚是画上去的面具,小西赘和的笑是贴上去的面具,陈先如那副“如释重负”的模样,更是绷得紧紧的面具——连张境途眼底藏的神秘,何尝不是层看不透的面具?
这时,张境途的目光忽然落在她脸上。他眼底平静得像片深湖,半点波澜都没有,却轻声开口,声音裹在音乐里,刚好传到她耳边:“陈夫人,赏光跳支舞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