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衬衫扔在椅背上,又胡乱蹬掉西裤,从衣柜里拽出件睡衣,胡乱套在身上——袖子穿反了也没察觉,只想着快点躺上床睡着,把这一肚子的火气和烦乱都闷起来。
看他这一番操作,陈一曼这才留意到他的脸,犹如一团黑烟罩在了上面。陈一曼皱了皱眉,回想他刚刚进来时的神情就是这般,便知不是自己惹了他不高兴。她一时猜想莫不是与少奶奶之间发生了何事?想到此,瞬间安静下来,态度和口气也有了大转变,她试探问道:“怎么了,你跟姐姐赴宴,应是很风光的事,为何这般神情?”
“别提她!”陈先如的声音像狮子吼般炸开来,震得陈一曼身子一哆嗦。
陈一曼一下子就明白了——果然是跟谢兰?怄气了!她心里按捺不住地雀跃,虽然她比谁都想知道发生了何事,但此时不能不择时宜,逆风而上。
她忙垂下眼,掩住眼底的光,声音放得软:“是我多嘴了。你定是渴了吧?我去给你倒杯凉茶降降火气?”
“不用!”陈先如一挥手,径直往床上一扑,拽过被子蒙住头,整个人都裹成了一团。
陈一曼看着他紧绷的脊背,悄悄熄了床头的灯。屋子里瞬间暗了下来,她轻手轻脚地依着床沿躺下,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急什么?”她心里想着。等明日天亮,总能知道他们到底闹了什么别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