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揣着陈家的骨血,我早就把她打发走了……唉,根本不是个省油的灯!还说什么前生后世,这一看,是孽缘啊。”
老太太又叹了口气,手里的佛珠捻得沙沙响:“先如如今身陷日本人的泥潭里,家里再出这么个搅家精,这日子可怎么熬?”她顿了顿,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你说,是不是祸不单行?前儿兰?出事,根子在日本人,可家里头若再被一曼这么折腾,不用外人动手,咱们自个儿就先散了架了。”
她又说:“今日我没对先如说这些,就是怕给他添堵,也怕他脾气躁,再伤了她腹中的孩子,兰?肚里的孩子没了,我不能再让她……”她叹,“我这份心那……何时才安下来呀!”
她停下捻佛珠的动作,望着管家,语气里带着恳求:“管家,你心思细,往后除了盯着先如,也多留意着点东跨院那边。一曼那性子,保不齐什么时候又闹出什么幺蛾子,别让她再给这个家添乱了——尤其是眼下这节骨眼上,咱们经不起半点风浪了啊。”
管家听完,眉头拧成个疙瘩,沉默片刻后,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老太太放心,这事我早留着心呢。二姨太那性子,是藏不住事的。”
“昨儿我让旺儿悄悄查过,二少爷最近手头松快得很,还在赌场里露过白。这钱哪来的?怕是二姨太贴的。”他顿了顿,语气更沉,“二少爷好赌,二姨太再投其所好,撺掇他闹事,二少爷自然是卖了命的听话。”
管家顿了顿,眼神冷了几分:“二姨太无非就是想掌家权,想当女主子,所以没少给少奶奶使绊子,还好恋儿性子烈,能护少奶奶周全,几次没让她得逞。”
他欠了欠身,语气笃定:“您宽心,家里这头,我守着。绝不能让内宅的事再分了少爷的心,更不能让她给这个家捅出更大的窟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