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人都打到家门口了,你还与虎谋皮!你不知羞耻倒罢了,反让兰?为你蒙羞,你可真是陈家的“好儿男”!”老太太气得胸口起伏,猛地咳嗽几声,抓起旁边的鸡毛掸子就往陈先如身上抽,“我今日定要教训你这个是非不论、羞耻不知的东西!”
鸡毛掸子带着风抽在陈先如肩上、背上,发出“啪”“啪”的脆响。他笔直地站着,不躲不闪,脊梁挺得像块折不弯的钢板——打吧,打了她能消气,总好过听那些戳心窝子的家国大义。
管家在一旁本攥着袖口,以为老太太骂几句就罢了,待见那掸子一下下实打实地落下去,他喉头一紧,“咚”地跪在青砖地上,膝盖撞得地面闷响:“太太,要打您就打我!是我的失职,没看好少爷,辜负了老爷和您的托付!”
老太太手一顿,掸子悬在半空,瞪着他:“与你何干?快起来!他都多大了,什么好赖不懂?若不是你告诉我,我还蒙在鼓里,不知他做了这许多混事!”
“求老太太饶了少爷这一回!”管家仍跪着,额头抵着地面。
“混球,还不把管家扶起来!”老太太怒喝陈先如,“管家自小把你带大,如今还要替你受这份罪吗?”
陈先如伸手将管家扶起,指尖触到他冰凉的手背,管家的指节还在微微发颤。
念姝见老太太发这么大的火,忙安抚道:“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少爷既已知错,就先饶了他吧。眼下少奶奶还在医院躺着,万一醒了见不着人,该多心焦?留着少爷在,也好有个应急的。”
这话戳中了老太太的软肋,她脸色稍缓,却仍余气未消,指着陈先如:“你把那会长给我辞了!这位置对咱家不吉利,若不是为了它,怎会出这些事?‘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正当、不干净的,咱陈家不稀罕!现在你就去医院,兰?醒了,你好好认个错。她若肯原谅你,便罢;若不肯,你也别再踏进这个门!”
陈先如垂着眼,沉沉应了一声:“是。”
“管家,你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