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明’‘申时’是啥意思啊?”恋儿凑过来,盯着四个字发愣。
谢兰?指尖微微一紧,脑海中飞快转动——“启明”正是街角那家书铺,上次他来访时曾提及,铺子里的暖炉总是烧得最为旺盛。
“呃,我知道那家书铺,我还去那里借过书。”
“他定是遇到了危急,让我们替他去办。”
碎阳被风卷起,猛然撞在玻璃上,窗外的景象让谢兰?骤然抬头看向挂钟——申时将至,时针距离它仅剩一刻钟不到。她指尖一紧,攥住纸条:“不好,时间要到了!快,把我的衣服拿来!”
“小姐,你这是要去哪?”恋儿瞪大双眼,急忙拉住她的手臂,“不成!你身子还未痊愈,绝不能去……”
谢兰?甩开她的手,径直走向椅背上的外套,语气中透着无法抗拒的急切,“他是好人!他的事关乎许多人的性命。”
“我去!”恋儿忽然跨前一步,按住她正要取外套的手,眼中满是执拗,“小姐,你体弱,万一出去有个闪失怎么办?还有,若是姑爷和管家来了,见你不在,我该怎么说?我去最合适!我是个小丫头,即便被人瞧见,也不会引人注意。我到了那儿见机行事,一定能完成任务!”
谢兰?稍作迟疑,视线停留在恋儿那张充满决心的面庞上。“但这究竟是什么事,还不清楚,万一有危险……”她满是忧虑地说道。
恋儿果断地摇摇头,目光中尽是坚决,“小姐,我不怕。如今他需要帮助,咱们定要全力以赴!小姐刚才说了,这关乎许多人的性命——能做这样的事,多光荣啊!我去!”
窗外的风渐渐加剧,吹得玻璃发出沙沙声,宛如在催促她做出决断。
“那你务必要谨慎。”谢兰?应允,“倘若情形不对,莫要逞强,速速回来。”恋儿郑重地点头,“小姐安心,我记住了。”她赶忙取过帽子与围巾,简单地乔装一下,再把那张写着“启明,申时”的纸条慎重地放入怀中。
“务必要冷静,别慌。”谢兰?仍不放心地叮嘱着。恋儿应答一声,旋即快步走向门口,正要开门,又回首望了谢兰?一眼,“小姐,您就在这儿好好等我归来。”言罢,她拉开门,闪身离开了病房。
每一步都迈得极为小心,耳朵也竖得高高的,警觉着周边的状况。下了楼梯,她疾步穿过医院大厅,走出医院大门。
外头的街道上,行人络绎不绝,冬日的阳光倾洒在地面,却丝毫没有暖意。恋儿紧了紧身上的围巾,朝着启明书铺的方向匆匆赶去。她时不时回头观望,唯恐被人尾随。
临近书铺时,恋儿放缓脚步,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四处查看。书铺的门半开着,依稀能看到里面有几个读书之人。她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自己的衣衫,随后推开门。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暖融融的热气裹着淡淡的书墨香扑面而来。恋儿的目光飞快扫过店内——零星几位顾客埋首翻书,柜台后戴眼镜的老板正低头拨弄账本,指尖划过纸页沙沙响。
“小姑娘,是来借书的?”老板抬头看见她,随口问了句。
此时,墙上的钟正好指向申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