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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角落的小红骤然抬头,脸色苍白如纸,握着帕子的手指深深嵌入掌心——怎么会这么快,就通过“巧合”查到二少爷身上了?
陈先如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真是个混账东西!二叔被他气死,临走还要捞一笔,真是死不足惜!——管家,现在还没有二少爷的消息吗?”
“没有。”管家连忙回话,“码头、车站、旅馆、赌场都找遍了!跟他一起偷绸缎的人都被抓了,全被日本人处理了,唯独不见二少爷的身影,想必是出城了。”
“跑了和尚跑不了庙。除非他死了,死了倒干净!”陈先如咬着牙说。
恋儿见事情要不了了之,小姐的珠宝不但没找回,还揪出了个二少爷跑了没下文,急得眼圈立即红了起来,手一挥,指着陈一曼:“你们别袒护二姨太!她亲口认了,拿了匣子还让我磕头赔罪!”
众人的目光又盯向屋角的陈一曼,眼里的疑惑像浸了水的墨汁,越积越浓。
陈一曼声音陡然拔高:“我那是气不过她无理取闹!你瞧她那副样子,眼里还有没有尊卑?张口就骂我是贼!”
“恋儿姑娘,”管家忙在一旁打圆场,“肯定是二少爷来过,看二少爷平日的所作所为,错不了的。”
恋儿的眼泪“唰”地落下来,声音发颤:“那是小姐的全部家当啊!难道就这样不了了之……小姐以后可怎么活?”
“怎么活”三个字像针,扎得陈先如心头一紧,语气软了些:“先回去吧,有我在。等她气顺了,我再接你们回来。”他又转向管家,“多取些钱送去,跟她说,这事儿我定给她个交代。”
管家刚要拉恋儿走,陈一曼猛地跺脚喝住:“站住!平白诬陷我就想走?这事儿没完!”
“家丑不可外扬。”陈先如皱着眉,声音里添了几分疲惫,“她也是急的——那毕竟是兰?的全部家当。说到底,是我对不住兰?……”
“你对不住她,关我什么事?”陈一曼梗着脖子,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她骂我是小偷!我陈一曼还差那三瓜两枣?这口气我咽不下!”
恋儿忽然仰起下巴,嘴角勾出抹冷笑,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二姨太真要撕破脸?那咱们就好好掰扯掰扯——你们主仆二人来了后,陈家都出了哪些丑事?也说说,我家小姐为何要离开这个家……”
“你闭嘴!”陈一曼脸色“唰”地惨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厉声打断她,眼神慌得发飘——绝不能让她吐出医院里的事!“臭丫头满嘴胡吣!她走她的,与我何干?还不快滚!别再让我看见你!”
恋儿瞧着她慌神的模样,心里冷笑,跟着管家转身走了。
陈先如看着陈一曼那副慌张失措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心里的疑窦像疯长的野草,密密麻麻缠了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