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恋儿猛地直起身,眼里亮着股不服输的劲,连声音都比刚才脆了些:“可路是自己走的,心是自己揣着的呀!张先生的路是救国救民的正路,是英雄的路——咱们怎么就不能跟着?”
她伸手攥住谢兰?的袖口,语气里满是急切的笃定,“您忘了吗?他说,‘队伍里没有旁观者,咱们早就是同行的人了’!既然是同行,怎么就不能把心思也拢在一块儿,陪着他一起救国家呢?”恋儿还想说什么,又怕戳破小姐的矜持,只闷闷补了句,“我就是觉得,他喜欢你,你对他也有好感,好缘分要是错过了,太可惜了!”
“他喜欢你”这几个字令谢兰?捏针的手猛地一顿,针尖在帕上戳出个小孔,兰草的叶子歪了半寸。她没立刻接话,只是抬手轻轻拨开恋儿攥着袖口的手,指尖拢了拢鬓边碎发,把翻涌的心思全压进平静里好半天才轻声道:“别再瞎琢磨这些了。”
话落时,她把绣了一半的帕子叠好放进竹篮,院角的老槐树又被风撞得轻响,暮色早漫进了窗,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谢兰?便起身拍了拍她的肩:“天晚了,今晚挤一张床睡吧,也暖和些。”
恋儿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两人一同收拾了屋角的灯盏。谢兰?拿起那只青瓷碗时,指腹轻轻蹭了蹭碗沿——那是张境途喝汤时用的。她没说话,只把碗里里外外擦了两遍,才递给恋儿收进樟木箱。
等吹灭最后一点烛火,帐幔落下,床榻上的锦被拢住两人的气息,窗外的月色才慢慢爬进帐子,落在叠得整齐的枕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