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念姝前脚离开之际,秋桐也回来了。陈一曼见她进门,立即呵退屋里的小红,迫不及待地拽住她的手腕:“这么快就回来?事情办妥了?”
秋桐故意摆出神情失落又裹着几分恨意的模样,咬牙道:“小姐,我们在外面等了许久,好不容易盼到念姝出来,正要动手,偏偏姑爷突然出现了!”
“啊!”陈一曼一声惊呼,脸色瞬间发白,“他、他瞧见你们了?”
“那倒没有。”秋桐摇摇头,故作困惑地蹙起眉,“姑爷只是唤念姝上车,车子转眼就开走了。我正纳闷他们去了哪里,忙回来报信,却在府门口瞧见了姑爷的车。进门时恰好撞见念姝从姑爷书房出来,原来姑爷是载着她回来了。我追上去问她香买了吗,她说今日不买了,问起缘由,她却扭头就走,半句不肯多说。真是奇怪,她好端端为何不买香?姑爷本都出去了,怎么偏巧这时候折返?”她说着,脸上满是逼真的吃惊与疑惑。
“你看念姝是什么表情?”陈一曼紧张得声音发颤,手指死死攥着帕子,素白的帕角被绞得发皱,指节泛出青白。
秋桐垂眸凝神,似在仔细回想方才的情景,再抬眼时,语气里裹着几分拿捏不准的犹疑:“瞧着……和往常大不一样了。脸上没半点神情,眼神淡得像秋水,倒像是心里头什么都搁下了似的。走得也急,头都没回,我在后头喊了两声,她像是没听见,脚步都没顿一下。”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绞着袖口,加重了语气里的困惑:“往常她去买香,步子轻缓得怕惊着谁,一脸恭谨。今日这模样,莫不是真出了什么事?姑爷好端端出去,偏巧这时候载着她回来,实在让人猜不透。”
陈一曼坐立难安,在屋里踱了两步,帕子早已在掌心拧成了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心里头像揣了团乱麻,七上八下缠得慌——念姝这反应,哪里像是受了惊吓?反倒像是……什么都看透了?难道她知晓是自己安排的?可秋桐明明说没被瞧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不是小姐怀疑姑爷知晓了这件事?”秋桐适时开口。
陈一曼指尖掐得更紧,带着颤音点头,眼底的恐惧藏都藏不住。
秋桐忙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低而稳,满是贴心体己的劝慰:“小姐多虑了,姑爷断不会知晓。这件事就咱们几个知情——您、我,还有平儿的哥嫂。咱们不说,他们借十个胆子也不敢往外漏半个字。再说了,姑爷那脾气您还不清楚?真要是晓得了,哪还能安安生生坐在书房里?早掀了桌子来质问您了。”
“可他平白载着念姝回来做什么?”陈一曼还是放不下心,语气里满是焦躁,“你现在就去书房,随便找个由头,看看他在里头捣什么鬼,探探他的口气。”
“是。”秋桐应声时,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得意,心里头那点窃喜像浸了蜜——正合她的心意。
秋桐踩着轻步绕到内院,叩了叩书房门。陈先如坐在沙发上,眉峰拧成个疙瘩,指尖无意识敲着沙发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满脑子都是陈一曼那副狠戾模样,只觉得胸口发闷,烦躁不已。
“姑爷,秋桐来问问,那两个坏人抓到了吗?”她走到书桌旁,垂着手,眼帘低低搭着,一副怯生生的拘谨相。
他动了动身子,换了个姿势,喉间滚出个低低的“嗯”,语气里裹着浓重的懊恼:“让他们跑了!”
“姑爷若有什么要吩咐的,秋桐万死不辞!”秋桐猛地抬头,眼里亮得像燃着簇小火苗,“便是上刀山下火海,秋桐也绝不含糊!”
这话撞进陈先如耳里,倒让他心头暖了暖。他松了松眉,嘴角牵起丝浅淡的笑意:“她……没难为你吧?”
“没有。”秋桐垂回眼帘,声音放得更柔,“小姐问起时,我只说姑爷路上撞见了念姝,心疼她天寒,把人带回来了,所以没能得手。她心里犯嘀咕,怕姑爷瞧出了端倪,才让我过来探探动静。”
陈先如猛地嗤笑一声,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