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等人在营门外等候,不过两分钟,营里便跑出一千多人,乱哄哄地列成“队列”。
三个武将快步上前,跪在地上磕头:“参见皇太子千岁!末将不知殿下到来,有失远迎,望殿下恕罪!”
“将士们免礼平身。”
朱慈烺抬手,目光扫过三人。
为首一人白白胖胖,盔甲上沾着油渍,显然刚从酒桌上下来。
中间一人虽穿着铠甲,却歪歪扭扭,连腰带都没系紧。
唯有最右边那人,身姿挺拔,盔甲穿戴整齐,眼神里带着几分军人的锐利。
“你们在军中担任何职?成国公朱纯臣何在?”朱慈烺沉声问道。
三人连忙拱手回答:“回殿下,成国公公务繁忙,极少来营中。末将李云,乃定国公李国祯之子,现任五军营统领;末将张世泽,乃英国公张之极之子,现任神机营统领;末将薛安,乃阳武侯薛濂之子,现任神枢营统领。”
朱慈烺心中一沉。
成国公身为京营提督,竟不在营中办公?
若不是清军即将入关,这些人还有些用处,他真想当场发作。
他强压怒火,说道:“据可靠情报,建奴即将入关劫掠,孤今日来此,是要巡视京营的训练情况。传孤令,京营全体将士,即刻到校场集合!”
李云、薛安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疑惑。
兵部都没收到消息,太子从哪儿得知建奴要入关?
可他们不敢质疑,只能躬身应道:“遵旨!”
朱慈烺的目光在张世泽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这人和其他两位勋贵子弟不同,虽也是世家出身,却透着股军人的硬朗,比李云、薛安靠谱得多。
而李云和薛安,一个满脸油光,一个盔歪甲斜,一看就是常年养尊处优,别说领兵打仗,恐怕连基本的操练都不会。
三人分头派人去传令,同时也有人快马加鞭去成国公府报信。
朱慈烺跟着他们往校场走,一路上,稀稀拉拉的士兵随处可见。
有的靠在墙角晒太阳,有的蹲在地上赌博,还有的拿着一块干粮啃得狼吞虎咽,脸上满是菜色,连抬头看他们的力气都没有。
这就是大明的京营?
朱慈烺心中一阵悲哀。
昔日横扫天下的强军,如今竟沦落到这般境地。
若清军真的入关,凭这样的军队,如何守护京师?
到了校场,朱慈烺登上指挥台,士兵们搬来一张太师椅,他径直坐下,岳洋、袁贵站在左右,东宫亲卫一字排开,气势凛然。
李云、薛安、张世泽只能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地看着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