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营校场上,方才还气焰嚣张、聚众闹事的将士们,此刻个个如霜打的茄子般蔫了下去,耷拉着脑袋,再也没了往日的傲气。他们大多是勋贵之后,祖辈曾为大明立下赫赫战功,靠着家族的荫蔽,在京营中占据一席之地,平日里仗着祖上的功劳横行霸道,从未把出身普通的将领放在眼里。
此前虽听闻“小杀星”朱慈烺杀人不眨眼,在朝堂上掀起腥风血雨,处置了不少贪官污吏,却总觉得是旁人夸大其词。一个七岁的孩童,再狠辣又能到哪里去?直到今天亲眼看见两个千户被当场爆头,温热的脑浆与鲜血溅在身前的地面上,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他们才真正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让他们浑身发抖。
尤其是朱慈烺那句“抄家灭族”的威胁,更是像一把锋利的尖刀悬在他们头顶,让他们不敢有丝毫反抗的念头。他们可以不在乎京营的职位,可以不在乎每月的军饷,却不能拿整个家族的存亡冒险。一旦真的被安上“违抗军令”的罪名,不仅自己会死,整个家族都会被牵连,这是他们绝不能承受的后果。
两百多个刺头再也没了往日的嚣张,乖乖趴在冰冷的地面上,任由士兵们抡起沉重的军棍狠狠抽打在背上、屁股上。“啪!啪!啪!”清脆的棍击声在空旷的校场上回荡,每一下都伴随着皮肉撕裂的声音。二十军棍下来,不少人疼得龇牙咧嘴,冷汗浸湿了衣衫,却连一声哀嚎都不敢大声发出,只能死死咬着牙,在心里暗自庆幸保住了性命。比起“抄家灭族”,这点皮肉之苦根本算不了什么。
军棍打完后,这些人浑身是伤,连站都站不起来,被士兵们像拖死狗一样拖出校场,从此彻底与京营绝缘,再也没有机会回到军队中。看着他们狼狈离去的背影,校场上其他士兵心中满是敬畏,看向阅兵台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丝毫轻视,只剩下深深的恐惧与顺从。
孙应元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暗自庆幸。他深知这些勋贵子弟的难缠,他们背后有家族势力撑腰,平日里根本不把军法放在眼里,若不是皇太子亲自镇场,凭着他一己之力,根本镇不住这些眼高于顶的家伙,说不定还会引发小规模兵变,到时候局面就彻底失控了。如今皇太子用雷霆手段震慑了所有人,后续的整顿工作也能顺利开展,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解决完不安分的刺头,朱慈烺从怀中掏出一个黄铜制的大喇叭。这是他让人仿照后世扩音喇叭的样式打造的,喇叭口呈喇叭状,中间装有简单的发声装置,专门用于在人多的场合讲话,确保每个人都能听清。他对着喇叭轻轻咳嗽了一声,试了试音,清越的声音瞬间传遍整个校场,比平时说话的声音大了数倍,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将士们,顿时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阅兵台,好奇地看着皇太子手中那个从未见过的“古怪物件”。
“将士们!”朱慈烺的声音透过喇叭,带着几分威严与穿透力,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京营提督成国公朱纯臣,身为朝廷重臣,却贪污腐败,中饱私囊,在京营中吃空饷三万余人,还常年克扣你们的军饷,将本该用于军队建设、士兵生活的银子,全部装进自己的腰包!这样的蛀虫,这样的败类,本宫已经将他就地斩杀,以儆效尤!从今日起,京营中再也不会有这样的贪官污吏,再也不会有人克扣你们的军饷!”
话音刚落,校场上顿时响起一片哗然,士兵们纷纷交头接耳,脸上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他们虽早有耳闻朱纯臣克扣军饷,却没想到他竟敢如此胆大包天,吃空饷三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