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路线,避开有流寇活动的区域,确保行程安全。”?
崇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眉头依旧微微皱着,又琢磨了片刻,问道:“那要不要和群臣商量一番?出京巡查毕竟是关乎朝政的大事,若是不跟他们说,万一咱们离京期间朝堂出现变故,或者建奴突然来犯,可就麻烦了。恐怕会引起朝堂动荡,人心不稳啊。”?
朱慈烺听到这话,顿时觉得头大。父皇还是改不了凡事依赖群臣的习惯,仿佛没有大臣的同意,他连一步都不敢迈。他耐着性子,尽量放缓语气劝道:“父皇,此事绝不能让群臣知道!一旦走漏风声,私访就彻底失去了意义。群臣定会提前通知沿途的总督、巡抚、知府,让他们做好‘迎接’的准备。到时候,您看到的只会是他们精心伪装的‘太平盛世’,那些百姓的真实苦难、官员的贪污腐败,您一个都看不到。咱们只需悄悄出城,等巡查结束后再悄悄返回京师即可,不会影响朝堂运转。有内阁和六部在,日常事务他们完全能处理,真有紧急情况,也能通过驿站快马传书通知咱们。”?
崇祯仔细想了想,觉得朱慈烺说得有道理,脸上的担忧渐渐散去,又露出了期待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对未知世界的好奇:“好!就听皇儿的!一言为定!皇儿一定要尽快组建大军,把建奴赶出关去,父皇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大明的天下到底是什么模样,也想知道为什么有这么多百姓反对朕。朕自登基以来,夙兴夜寐,一心想治好天下,可为什么百姓还是不满足,还要跟着流寇造反呢?”?
说到这里,崇祯脸上的笑容突然像被乌云遮住一般,瞬间消失不见,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也低沉了许多:“好不容易抓住了高迎祥那个贼首,本以为流寇之患能缓解几分,朝廷也能喘口气,没想到又冒出来一个李自成,据说他自称‘闯王’,到处攻城略地,已经打下了好几座县城,杀了不少官员。有阁臣建议,要加征‘剿饷’,专门用于剿灭流寇,扩充军队、购买粮草器械。皇儿觉得此事可行吗?”?
朱慈烺心中一紧,瞳孔微微收缩。他当然知道李自成是谁!就是这个人,后来率领流寇攻破了京师,逼得父皇在煤山上吊自尽,导致大明灭亡,最终却让建奴捡了便宜,入主中原。如今李自成虽未成气候,只是一股中等规模的流寇,但加征剿饷绝对是饮鸩止渴,只会把更多走投无路的百姓逼上绝路,让流寇的队伍越来越壮大。?
“父皇,万万不可加征剿饷!”朱慈烺急忙说道,语气比之前更加急切,甚至带着一丝焦虑,“如今百姓早已不堪重负。田赋本来就重,再加上为了抵御建奴而征收的辽饷,已经把他们压得喘不过气,不少人家都卖儿鬻女,才能勉强交上赋税。若是再增加剿饷,哪怕每亩只加几厘,到了下面官员手中,也会变成几倍的搜刮,百姓根本承受不起!到时候,只会有更多百姓为了生存,被迫加入流寇队伍。流寇越来越多,朝廷需要的剿饷就会越来越多,形成恶性循环,永无宁日!这不是在剿灭流寇,而是在为流寇‘招兵买马’啊!”?
崇祯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他靠在龙椅上,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说道:“皇儿说的道理,父皇何尝不明白?可如今大明到处都在要银子。北边的边军三个月没发军饷了,士兵们已经开始闹事;各路勤王兵马在城外等着粮饷,不给钱就不肯进城;灾区的百姓等着救灾款,不然会饿死更多人;如今剿灭流寇又需要大笔银子,父皇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啊!阁臣们说,等剿灭流寇后,就立即停止征收剿饷,只是暂时征收,应该不会给百姓增加太多负担。”?
“父皇,您太天真了!”朱慈烺用力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得像是压了一块石头,“朝廷以‘剿饷’为名征收赋税,下面的官员定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