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时候不早了,父皇您操劳了一天,也该休息了,儿臣就不打扰您了,先行告退!”
说罢,朱慈烺生怕父皇再“翻旧账”,或是追问其他问题,连忙抓起桌上的捐饷名单,对着崇祯躬身一礼,转身就快步跑出了乾清宫。他的脚步又快又轻,几乎带起一阵风,连殿外的侍卫都没反应过来,只看到一个匆忙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看着朱慈烺略显仓促的背影,崇祯脸上的不满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发自内心的慈爱的笑容。他摇了摇头,轻声呢喃道:“这孩子,都这么大了,还是这么毛躁。不过……吾儿确实有大才啊!自你监国以来,父皇肩上的担子轻了太多。以前每天要处理几十份奏章,愁军饷、愁赈灾,夜夜难眠;如今有你打理朝堂、整顿军队、筹集银子,父皇终于能松口气了。”
“祖宗保佑,愿吾儿能健康成长,将来真的能中兴大明。只是……朕真不想,把这么一个内忧外患的烂摊子,交到他手上啊……”说到最后,崇祯的声音渐渐低沉,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无奈。他何尝不想自己平定流寇、击退建奴,给儿子留下一个安稳的江山,可如今大明的局势,早已不是他一人能挽回的了。
“阿嚏!”刚走出乾清宫没几步的朱慈烺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他揉了揉发痒的鼻子,嘴里小声嘀咕道:“肯定是皇帝老子在背后念叨我,说不定还在骂我跑太快,没给他留面子呢!不过话说回来,父皇今天的心情好像还不错,没跟我较真,也算难得。”
虽说崇祯偶尔会因为一些小事对他发脾气,或是固执己见,但朱慈烺心里清楚,自从他开始监国以来,父皇对他已是十分信任。以往朝中有些大臣嫉妒他权势过大,暗中弹劾他“独断专行,不尊皇权”,崇祯总是一改往日的优柔寡断,不仅当场驳回弹劾奏章,还会严厉斥责那些大臣,全力维护他;遇到难办的事,比如取缔外戚爵位、严惩勋贵等得罪人的差事,父皇虽然爱“甩锅”,让他顶在前面,但从不会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他身上,反而会在背后默默支持,给了他足够的权力去推行新政。
朱慈烺也知道,在明朝,皇帝从不会忌惮太子有能力。不像其他朝代,皇帝担心太子权势过大威胁自己的地位,处处打压。大明的历代皇帝,都盼着太子越有本事越好,希望太子能早日独当一面,将来顺利接过江山社稷的重担。或许,这是从洪武大帝朱元璋和懿文太子朱标那里就遗传下来的家风吧。
回到东宫钟粹宫后,朱慈烺立即将捐饷名单摊在书房的红木大桌上,仔细翻阅起来。他要一一核对每一位官员、勋贵的捐饷数额,看看哪些贪官敢在捐饷上耍花样,用少量银子蒙混过关,企图逃避责罚。
翻到国丈周奎的名字时,朱慈烺的目光停顿了一下。周奎此次捐了五万两银子,看似不少,但以他的家产,这点银子不过是冰山一角。不过,朱慈烺这次打算暂时放过他:一来,周奎是崇祯的岳父,贸然动他,可能会让父皇为难;二来,让周奎继续留在京城敛财,等将来时机成熟,比如平定流寇或击退建奴后,再一次性“收割”他的全部家产,也能多筹集些银子用于战后重建。
继续往下翻,名单上的数字越来越让朱慈烺生气,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手指攥着纸页,几乎要将纸页捏破:
“安远侯柳祚昌,捐银三百两(祖上因‘夺门之变’立功封爵,世袭罔替);
武清侯李国瑞,捐银两百两(外戚封爵,皇后的叔伯辈);
成安伯郭祚永,捐银三百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