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着沉重的报刊袋,脚步有些虚浮。嘴里那股腌菜带来的咸涩感,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在行走间愈发清晰,舌根发苦,喉咙干得冒烟。
须弥的大家在吃什么呢。咖喱饭嘛?炖肉?还是……就算是椰炭饼也好啊。
“哟!这不是茶茶吗!”
一道熟悉的嗓音在前方响起。
我抬头,只见荒泷一斗那高大的身影正大大咧咧地杵在街角,一头醒目的白发在阳光下几乎反光,他手里拎着个沾着泥土的布袋子,脸上带着点百无聊赖的烦躁。
“一斗老大。”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实在没精神纠正他的称呼。
“哈!脸色这么差?”一斗几步跨到我面前,巨大的影子笼罩下来,他凑近看了看我,又抽了抽鼻子,浓眉立刻皱了起来,“哇!你身上……好重的腌菜味!”他嫌弃地扇了扇风。
我苦笑着,指了指自己背上的报刊袋,又指了指自己发干的嘴唇:“别提了……八重堂快被腌菜淹没了……我现在感觉整个人都是咸的。”
“腌菜?”一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嗓门拔高,赤红的眼睛里满是惊愕,“又是山本屋那个破玩意儿?你也在吃?”
“不吃不行啊……”我无奈地叹气。该死的员工福利。
“不行!绝对不行!”一斗突然激动起来,一把抢过我手里还没派完的一叠报刊,动作粗鲁却带着不由分说的急切,“走走走!跟本大爷来!带你去吃好的!清清肠!顺便……呃,帮个忙!”
他不由分说地拽着我的胳膊就往前走,力气大得我只能踉跄跟上。
穿过几条越来越僻静的小巷,空气里那股无处不在的属于山本屋的浓烈腌菜味似乎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食物清香。
一斗在一扇挂着褪色暖帘的小门前停下。门楣上挂着一块小小的木牌,用朴拙的字体刻着“汤屋”。
“汤婆婆!我带朋友来啦!”一斗掀开暖帘,洪亮的声音震得门框嗡嗡响。
门内是个狭小却异常整洁的食肆。
几张擦得发亮的矮桌,灶台上一口大锅正咕嘟咕嘟冒着温暖的白气。
一个头发花白、腰背佝偻却精神矍铄的老妇人闻声抬起头,布满皱纹的脸上立刻绽开慈祥的笑容:“是一斗啊!快进来!哟,还带了位水灵灵的小姑娘!”
然而,我的目光在触及灶台旁那几个敞开着的散发着熟悉腌渍气味的陶罐时,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再次汹涌袭来,又是腌菜……一斗你……
“汤……汤婆婆这里……也卖腌菜?”我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唉……”汤婆婆脸上的笑容黯淡下来,布满老茧的手局促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是啊……老婆子别的不会,就这点腌菜的手艺,以前街坊们都爱吃的。可现在……”
她看着那几个几乎没怎么减少的腌菜罐子,浑浊的眼里满是愁绪。
“山本屋的菜便宜得吓人,味道又冲……大家,都去买便宜的了。我这老手艺……卖不动喽。”
她叹了口气,目光扫过食肆角落。
那里铺着几块旧垫子,肥的毛发顺亮的流浪猫正蜷缩着睡觉。
“口粮都快供不上了……这些毛孩子……”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时间数不太清,好像有十多只……这么多猫嘛?而且每只猫体型都不算瘦弱。可见汤婆婆平日里对它们的照顾。
一斗挠了挠他那头乱糟糟的白发,难得地放低了声音,带着点恳求看向我:“茶茶,帮帮忙……汤婆婆的腌菜不一样的!你尝尝?真的!我荒泷一斗从不骗人!……呃,很少骗人!”
他努力想摆出个可怜巴巴的表情,奈何那张棱角分明,带着鬼族野性气息的脸,做出这种表情实在有些滑稽,效果更像是呲牙咧嘴。
我看着汤婆婆愁苦的脸,看着角落里那些等着投喂的猫咪,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