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绫华和绫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我僵在原地,抬到一半的手臂停在半空。
动…还是不动呢…
绫华快步上前,动作自然地掏出一方素白的手帕,轻轻按在我汗湿的额角,替我擦拭。
她的动作轻柔细致,带着淡淡的馨香。
而绫人,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走到了我身侧。
他并未触碰我,只是微微倾身,眼眸如同最精密的标尺,落在我因为练习而微微敞开的领口下方,那缠绕着绷带的左肩位置。
他的目光专注。
“在发抖了。”他平静地指出,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绫华闻言,擦拭的动作也顿住了,担忧地看向我。
“嗯……有些,颤抖得厉害。”
阳光透过樱树的缝隙洒下,光斑在我们三人身上跳跃。
我夹在神里兄妹之间,能清晰地闻到绫华手帕上清雅的熏香,也能感受到绫人靠近时,那种浓厚的奶茶香味。
一种微妙的,难以言喻的感觉在无声地蔓延。
“今天就到这里吧。”绫人直起身,打破了短暂的沉默,语气恢复了惯常的从容,“过犹不及。托马——”
一直安静侍立在廊下的托马立刻应声:“是,家主大人。”
“带苦荼小姐回去好好休息吧。”绫人淡淡吩咐,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
“是。”托马上前,动作自然地想要搀扶我。
“我自己能走。”我连忙摆手。
刚才那种被兄妹二人同时关照的微妙感觉,实在有点……奇怪。
绫华收回了手帕,水蓝色的眼眸里带着关切:“苦荼小姐,回去好好休息。剑术非一日之功,不必急于一时。”
我点点头,握着那柄已经沾满我汗水的木刀,在托马的陪同下,一步一步地挪回那间豪华牢房。
背后,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两道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存在感极强的目光。
“嗯……伤口其实已经好多了。只是疤痕掉了点……不出几日,应该就好得差不多了吧。”
我点点头:“真是麻烦你了,每次都要你帮我换绷带。其实你找其他人也可以。不必亲力亲为。”
“……”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这几日与他聊天,总是不知不觉语气夹枪带棍。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窗外漏进来的风。
他跪坐在软垫上,他的膝盖离我不过一拳远,指尖沾了药水,悬在我左臂那道划伤上方时,顿了顿。
“我要涂药咯。”他声音很轻。
我“噢”了一声,抬着胳膊,视线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
他的睫毛长长的,眨眼的动作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耳尖悄悄泛着粉色。
“托马,在这个世界上,你有弱点吗?”
会做饭,会打架,还会修补衣服。
呵,真是令人嫉妒的天赋。
他绑绷带的手顿了一下,打结时差点弄反。
我自顾自说着,全然没注意到他停在半空的手,以及他飞快移开的目光。
“好了。”他低声说,把多余的绷带剪掉,指尖不小心蹭到我手肘内侧的软肉,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收回来。
我放下胳膊,看着有点歪却很结实的结:“今天的结……不太一样啊。”
他没接话,只是低着头。
即使被我处处刻薄回怼,他也不生气吗。他的底线在哪里呢。什么样的情况下,他会生气呢。
“谢谢你。”
“嗯,不客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