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唔,是你的眼睛和身体,告诉我的。”
不应该啊。
我哪里有什么连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小细节吗。
夜渐深,脸颊微醺,暖意融融。
明明没有喝酒,但却觉得浑身暖融融的。
疲惫和放松感如同潮水般悄然袭来。
不知是谁先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像是会传染一般。
绫华的眼皮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像只困倦的小鸟。
她下意识地挪了挪身子,迷迷糊糊地,将头轻轻枕在了我的大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嘟囔了一句什么,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绵长。
托马似乎也倦极了,身体微微歪斜。
不过他没完全睡着。“苦荼,还讨厌我吗?”
“……”
“这几日,你的态度,我真的,还挺伤心的呢。”
……
“抱歉……”
大概是潜意识里还记得我左肩有伤,他并没有靠向我的左边,而是将头轻轻抵在了我完好的右肩上。
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颈侧,他也很快沉入了梦乡。
其实我想推开他的。
骗了我还想靠在我的肩膀。没请他吃毒蘑菇已经算我有良心了。
神里绫人还保持着端坐的姿势,月光勾勒着他俊美清冷的侧脸。他看着眼前这叠罗汉般睡成一团的三人,眼眸里先是掠过一丝愕然。
那是一种无奈,却又是难以言喻的柔和。
他抬起手,似乎想揉一揉眉心。
好困啊……
我打了个哈欠。
眼睛迷迷糊糊眯着时,突然什么东西靠近我,我警惕地用手拽住。
握住了绫人的手腕,他手上正拿着羽织。我盯着他,眼神示意他要做什么。
“稻妻的夜,总是太冷。无论是哪里。”
他只是把羽织披在了这两个人的身上。
“你总是这样吗……”我轻声着,“在别人放下防备的时候,伺机而动。”
“伺机而动……”他垂眸呢喃着,“抱歉,苦荼小姐,想必我再多说什么也于事无补。我……”
他的目光落到我扣住他手腕的胳膊上,我迅速移开手。
“那份证据,我会让它发挥应有的作用。稻妻背后的蛀虫,一个也跑不掉。”他的声音很轻,“这是社奉行的职责,也是,对你的交代。”
稻妻那些斑驳墙垣里的空洞,从不是哪个清晨突然裂开的豁口。墙皮上那道若有若无的缝,原是第一只白蚁探出触须时,在潮湿的石灰里刻下的逗号。
后来的岁月里,千万只白蚁用颚齿续写,把逗号拉成长句。
直到某个寻常午后,一阵穿堂风过,墙角突然簌簌落下碎块,才惊觉那看似坚实的内里,早已被岁月啃成了透光的网。
最烈的腐蚀从不是轰然的崩塌,而是无数个不起眼的叠加。
“至于你。”
“稻妻于你而言,或许已是龙潭虎穴,禁锢于此,名为保护。这非我所愿,也非长久之计。”
“北斗的死兆星号,近期会有一批新的特殊货物在离岛交接。届时,托马会带着你伪装成商客……”
他,在为我安排退路。
他知道北斗与我的关系。
他担心我会不信任他,所以他找来了北斗。我当然相信北斗。
“你要找的女孩,据悉,已从愚人众手中逃离。”
“那她现在人呢?”
我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大,瞧了那睡得不省人事的两位,我压低了声音。“拉尔夏,去哪了。”
“很抱歉,我也不知道。”
只要逃离就好。也不知道她会去哪里。
“不过,这个,给你。”
他把一枚质地轻盈的指环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