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大概是被沙漠和雨林双重锤炼过的。
辣是痛觉?
可这痛觉带来的刺激和美味,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香菱的表情更惊悚了。
这时,卯师傅听到动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他看了看辣得跳脚的食客,又看了看我和香菱,最后目光落在那盘红艳艳的豆腐上。
他拿起一双干净筷子,夹起一块,仔细端详了一下豆腐的质地,然后才送入口中。
他咀嚼得很慢,眉头渐渐蹙起。
“香菱,”卯师傅放下筷子,语气是少有的严肃,“这豆腐的口感,是用碱水反复浸泡揉压出来的吧?为了追求那种弹的韧劲,碱味重了,破坏了豆腐本身的豆香和柔嫩。你就想着用更重的辣味去压这股碱味?辣味轻了压不住,只能拼命加辣椒……是不是?”他一针见血,直接点破了关窍。
好……好厉害!
我目瞪口呆。
这就是顶级大厨的舌头吗?仅仅是一口!
卯师傅摇摇头,语气不容置疑:“投机取巧,舍本逐末。这菜,不行。撤了吧。”
香菱的小脸垮了下来,眼神黯淡。
我有点不忍心,试图为这道惊世骇俗的豆腐辩解:“但卯师傅,我觉得这个味道真的很棒啊!口感新奇,味道浓郁,超级下饭!说不定……说不定就有人喜欢这种重口味呢?”
卯师傅看了我一眼,没直接反驳,只是语重心长地说:“味道是根本,口感是锦上添花。为了新奇的口感牺牲了根本的味道平衡,甚至用极端的手段去掩盖瑕疵,这不是正道。香菱,你再好好想想别的法子。”说完,他摇摇头,转身回了厨房。
香菱垂头丧气地看着那盘失败作,像只被雨淋湿的小团雀。
“那……油炸呢?炸脆了会不会好点?”我试图帮忙出主意。
“油炸就酥脆了,不是我要的弹牙口感了。”香菱蔫蔫地摇头。
“或者……加点生粉增加黏性?”
“试过了,口感还是差那么点意思……”她叹了口气,随即又握了握小拳头,眼中重新燃起斗志,“算了算了,不想了!过几天我出去找找新鲜食材,换个思路试试!”
看着她重新振作,我也松了口气。这时,我才猛地想起自己火烧眉毛的住房问题。
“对了香菱,”我赶紧抓住这根救命稻草,“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空房子出租吗?便宜的,短租的,我快流落街头了。”
“租房?”香菱眼睛一亮,“哎呀,这不巧了吗!”她激动地一拍手,“前几天有个常来吃饭的李叔,闲聊时说起他在天衡山脚下有个空屋子想出租!就在璃月港旁边,离港口不远,大概走个一炷香多点就能到!我正愁没机会帮他问问呢!”
“真的?!”我喜出望外,“那李叔现在在哪儿?”
“这个时间段……”香菱歪着头想了想,“他一般会在三碗不过港那边听说书!走!我陪你去看看!”她二话不说,解下围裙,拉着我就往外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