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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芳老板看到我,像是找到了由头,立刻对那男人冷声道:“我还有事,失陪了。”说完,也不等对方回应,拉着我的胳膊就快步离开。
走了几步,她还在低声抱怨,语气恨恨:“……真是打主意打到我的书坊来了…迟早遭报应。”
我默默听着,不清楚具体缘由,但显然纪芳老板气得不轻。
我适时插话:“老板,书舍里来了位书商,说是有要事找您商量。”
纪芳这才缓过神色,深吸一口气:“知道了,回去吧。”
我跟着余怒未消的纪芳老板往回走。
回到书舍,那位书商还在。而柜台前,还多了一位身姿挺拔的客人。
那人穿着一身讲究的璃月长衫,袖口和衣摆绣着繁复的岩纹。
棕色的长发在脑后束成一条长辫,发尾似有鎏金流淌。
他正微微侧头,修长的手指拂过书架上一排书脊,动作从容不迫,仿佛不是在挑选读物,而是在鉴赏古玩。
是钟离先生。
纪芳老板显然也认得他,脸上的怒意稍敛,换上生意人的客气:“钟离先生您今日怎么得空来了?”随即她又看向那书商,“这位先生,里边请。”
她将书商引向内室,临走前对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招呼钟离先生。
我走到柜台后:“钟离先生,是在找什么书吗?”
钟离闻声转过身,一双深邃的金棕色眼眸看向我,微微颔首:“想寻几册适合孩子阅读的读物。”
孩子?
我略感惊讶。这位先生气质沉稳,观之如望深岩,竟已有子女了?
“不知……令嫒年岁几何?”我谨慎地问。
钟离略一沉吟:“大概……比你小几岁。”
这个范围有点模糊。
我努力回想了一下自己这个年纪时在看什么,一边走向儿童读物区一边下意识地问:“没想到先生看着年轻,已有如此年纪的女儿了?”
钟离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并非我的女儿。是友人之孙,平日……活泼了些。”他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
原来如此。我根据他的描述,挑选了几本最近在璃月港孩子们中间比较流行的奇幻冒险故事,脑洞比较大,情节有趣,想来应该能吸引活泼的孩子。“这几本反响都不错,故事新奇,或许能合眼缘。”
钟离接过,逐一翻看,神情专注,仿佛在评估古籍真伪。片刻后,他点了点头:“甚好。有劳姑娘了。”
他拿起选定的几本书,递给我结算。
我报出价格,他应了一声,十分自然地伸手探向腰间……动作却顿住了。
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里,掠过一丝……类似于“啊,又忘了”的无奈。
他收回手,坦然看向我,语气依旧平稳:“疏忽了。今日未带摩拉。账单……可否烦请送往往生堂?”
我:“……呃,您的意思是,赊账……?”
他微微颔首:“亦可如此理解。记在往生堂账上即可。”
不愧是钟离先生,忘带钱都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风度不减。
我还能说什么?
只能点头:“好的,我会告知纪芳老板。”
“有劳姑娘处理。”他再次颔首,拿起那两本包好的书,从容不迫地离开了万文集舍,留下一个沉稳可靠的背影——如果忽略他没带钱这件事的话。
下班时,纪芳老板把往生堂的账单递给我:“顺便跑一趟吧,辛苦你了。今天麻烦你了,工钱会按原基础上多给你一半。”
谁说纪芳老板不好,这可太好了。
我捏着那张轻飘飘的纸条,感觉它比一摞书还沉。
往生堂坐落在一个不算特别热闹的街巷,门面古朴肃穆,与周围环境有种微妙的隔离感。
我递上账单,门口接待的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