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透了后背。
这比之前和一斗他们冒险的鬼屋还要惊悚。那时我只会觉得,都是假的,都是唬人的。
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缠绕着我的四肢百骸。
窗外呼啸的风声,此刻听起来就像无数亡魂在耳边哭嚎和诅咒。
我不敢开门。
夜晚,再次如约而至。
锅巴点燃了最后一点木柴。
是的,这里的木头都快我烧完了。
跳跃的火光在墙壁上投下我们巨大而扭曲的影子。
锅巴靠在我身边。
屋外,那些熟悉的声音,它们彼此交织着,回荡着,如同无形的爪子,一遍遍抓挠着墙壁,撕扯着耳膜,啃噬着残存的理智。
我静静地听着。
锅巴也静静地听着。
没有愤怒,没有尖叫,没有崩溃。
昔日能攥紧心神的惧意,待内心一次次的受到冲击,再回望时,不过是风中易散的虚影。
我害怕的,到底是什么。
是恐怖的狰狞的面容。
还是死亡。可如果一直待在这里,这何尝不是另外一种死亡。
“锅巴,即使……”
即使我失败了?
即使我回不来?
这些话太过沉重。
我并不清楚锅巴到底是什么。但是和它所相处的岁月里,它显然是个通人性的孩子。
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它在用一种名为慈爱的视线看向我和香菱。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扯出一个笑容,“你一定会守护好他们的,对不对?等他们醒来……告诉他们……”
告诉他们什么?坚持住?等我?还是……
我摇摇头,把那些丧气话甩出去。
目光扫过这间破败的木屋。
角落里只有一把锈迹斑斑,刃口都钝了的砍柴刀和一管同样看上去饱经沧桑的笛子。
它们像是被遗忘在这里的最后痕迹。
“等我回来。”这三个字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挤出来的承诺。
不知是说给锅巴听,还是说给自己打气。
我拿起那根竖笛,触手冰凉粗糙。将它塞到衣带旁。
又将那把沉重的砍刀握在手中。
最后,我拿起了火把。
微弱的火苗在黑暗中跳跃,是我唯一的勇气和方向。
站到那扇摇摇欲坠的破门前。
现在,我无需想太多。
推开门的瞬间。
一股比屋内更甚十倍,仿佛来自墓穴最深处的阴冷与绝望的湿气,如同无数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来。
无孔不入的寒意,顺着皮肤毛孔疯狂钻入。
我浑身一激灵,面对如此情景,说恐惧已经不足为奇。
“砰!”身后的破门被我用力带上,隔绝了屋内那点小小的火光。
彻底置身于纯粹的黑暗与冰冷的死寂之中。
只有我手中火把的光芒,照亮脚下不足一步的方寸之地。
幽幽的,仿佛磷火般的蓝光在远处的废墟阴影中一闪而逝,又迅速隐没。
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伺。
没关系,人不可怕。鬼也未必。真要索我命,我便也成鬼,到时候,两鬼照面,挺尴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