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它无法让人变得欢乐起来。
无论什么方法。
就在这时,灵堂里所有的烛火,毫无征兆地,全灭了。
只有供桌上那两盏长明灯的火苗剧烈摇晃,光线忽明忽暗,拉长了每个人的影子,诡异地扭曲着。
一股若辛辣的烟草味,幽幽地飘了过来,正是陈家老爷子生前最爱的旱烟味道。
我下意识往钟离身边靠了半步。
胡堂主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阴影里,双手拢在袖中,花白的眉毛微微蹙起。
胡桃倒是往前探了探身子,钟离依旧气定神闲。
一片死寂中,只有长明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突然。
“咚!”一声沉闷的敲击声,清晰地从棺材内部传来。
像是什么东西重重撞在了棺材板上。
跪在最前面的二女儿猛地一抖,抬头,声音发颤:“……老、老鼠?”
她话音刚落,眼尖的人都看到了。
棺材盖边缘那条细微的缝隙里,慢悠悠地,挤出来一小片衣角。
灵堂里的空气彻底凝住了。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连呼吸都忘了。
小儿子捧着棋盘的手抖得停不下来。
“吱呀——嘎……”木头摩擦声响起。
沉重的棺材盖板,竟然……被从里面缓缓顶开了一条越来越宽的缝隙。
“诈诈诈尸了!”
一道沙哑干涩的声音,幽幽地从缝隙里飘出来:“你……说……啥……?”
紧接着,在所有人魂飞魄散的注视下,一只苍白的布满皱纹的手猛地扒住了棺材沿。
然后,一个头发花白的脑袋,顶着几片没抖干净的香灰,从棺材里冒了出来。
陈家老爷子脸色白得像刷了墙粉,浑浊的眼睛半睁半闭,茫然地扫视了一圈,最终定格在吓傻的大儿子身上。
“爹!爹!!”大儿子腿一软,噗通坐倒在地,声音都变调了,“您……您别吓我们啊!您不是……没气儿了吗?!”
老爷子没理他,先是不舒服地“呸呸”两声,吐掉嘴里的香灰。
那双半眯的眼睛猛地瞪圆,直勾勾盯着大儿子,中气居然还挺足:“好你个小兔崽子!!!”他一巴掌重重拍在棺材沿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我躺里头听你哭哭啼啼半天,越听越不是滋味!当年那盘棋我就觉着不对劲儿!你小子果然藏我马了!!”
大儿子张着嘴,脸上的表情从“吓死爹了”瞬间变成了“爹没死但我要死了”。
他愣了好几秒,才找回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比的困惑:“爹……您、您真活……活过来了?”
“气儿是没顺过来!可我没聋!”老爷子气呼呼地,撑着棺材沿就要往外爬,动作居然还挺利索,“听见你说作弊,我这口气噌一下就顶上来了!好家伙,我活了七十岁,还能让你小子给糊弄了?!”
他嫌弃地扯了扯身上紧绷的寿衣领口,“勒死我了!大媳妇儿,给我把我那件蓝布褂子找来!”
他一边手脚并用地爬出棺材,稳稳踩在地上,一边指着还坐在地上的大儿子:“还愣着干啥?去!把棋盘给我摆上!今天咱爷俩再下一盘,我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灵堂里死一样的寂静。
下一秒,小儿子“噗嗤”一声,赶紧捂住嘴,肩膀疯狂抖动。
二女儿手里的纸钱撒了一地,脸上还挂着泪痕,表情却彻底懵了。
钟离放下茶杯,发出一声叹息:“气闭之症,情志激荡,一时气厥闭窍,脉息几无,形同假死。阴雨体寒,更添误导。”他看向胡堂主,“寿衣恐需重制了。”
胡堂主捻着胡须,也是一脸哭笑不得:“老朽行当数十年,此等奇事,亦是头回得见。陈老哥,好棋瘾啊!”
他摇摇头,眼中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