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略一沉吟,颔首道:“如此……也好。有劳了。”
我拿起靠在一边的伞,重新撑开,率先走入雨中。
钟离先生则不紧不慢地跟在我身侧。
问题很快就出现了。
钟离先生身材高挑,我只能努力地伸直胳膊,想把伞举得更高些,尽可能不让雨水淋到他,姿势显得十分勉强。
雨水不可避免地打湿了我的半边肩膀,风一吹,凉飕飕的。
走了几步,头顶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紧接着,一只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伸了过来,稳当地握住了我手中的伞柄。
“我来吧。”钟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平稳淡然,是不容置疑的稳妥。
“啊……哦,好,谢谢你。”我有点不好意思地松开了手,暗自松了口气。
再举下去,我的胳膊可能要抗议了。
伞柄易主。
高度瞬间变得恰到好处。
他并未刻意将伞倾向谁,但奇妙的是,那原本会随风飘进来打湿人的雨丝,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了,再也无法侵扰伞下的方寸之地。
我原本湿了的肩膀也渐渐被自身的体温烘得暖了些。
钟离握着伞柄,步伐沉稳,不疾不徐。
团雀在我肩头动了动,把自己蜷得更圆了些。
两人一雀,就这样沿着官道,在连绵的秋雨中,撑着一把伞,安静地向着璃月港的方向走去。
雨声渐渐变小,从哗啦啦变成了淅沥沥。
前方的道路逐渐清晰,璃月港的轮廓在雨雾中显现,灯火次第亮起,温暖而朦胧。
走到吃虎岩附近,人流渐渐多起来。
钟离停下脚步,将伞递还给我:“多谢你的伞。雨既已小,我便在此处告辞了。”
“啊,好的。钟离先生再见。”我接过伞,连忙道。
他对我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我肩膀上的团雀,团雀竟也冲他“叽”了一声,像是在道别。
随后,钟离先生便转身,闲庭信步般步入了依旧细密的雨丝之中,背影很快融入了璃月港华灯初上的街景。
我撑着伞,站在原地看了看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肩膀上的团雀,忍不住笑了笑。
“肥雀,你说,这位钟离先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是不是大有来头呢?”
总觉得身份没那么普通呢。
团雀用翅膀拍了拍我的脸颊:“叽!”
“算了,问你也是白问。”我把它揣进怀里,摸了摸它温暖柔软的羽毛,“走吧,回家。”
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璃月港的灯火也越来越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