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菱一愣,眼睛亮起来:“对!苦荼姐说得对!就是没有贵贱之分!”
行秋笑着晃了晃身子:“话虽如此,但这口味之争,怕是如同文人相轻,要持续千秋万代了。”
一顿饭在看似轻松的氛围中结束。
为了驱散离愁,胡桃提议玩捉迷藏,就在新月轩后院和相连的几条僻静小巷里。
石头剪刀布。
我居然赢了,成了第一个猎手。
蒙着眼数完数,我开始认真寻找。
新月轩的后院假山盆景错落,倒是个躲藏的好地方。
我仔细搜寻着每一个角落。
最先露馅的是锅巴。
它大概是想藏得更隐蔽些,胖乎乎的身子缩在一个大花盆后面,可那双毛茸茸的耳朵却不安分地露在外面,还随着呼吸一动一动。
我忍住笑,悄悄走过去,一把抓住它的耳朵:“找到啦!”
“卢卢?!”锅巴吓了一跳,整个弹起来。
藏在它旁边的香菱也只好无奈地现身,垮着小脸:“锅巴!我们竟然是第一个被抓到的!太丢脸啦!”
“卢卢……”锅巴委屈地蹭了蹭香菱和我。
她们坐在廊下的台阶上,而我继续寻找。
目光扫过月亮门另一侧的回廊,忽然瞥见一抹熟悉的水蓝色衣角在廊柱后一闪而过。
我放轻脚步,悄悄摸过去。
只见行秋正背对着我,倚靠在廊柱旁,望着庭院里的一池残荷,似乎有些出神,连我靠近都没察觉。
“抓到你了,行秋。”我出声。
他身形一顿,缓缓转过身,脸上并无被找到的懊恼,反而是如释重负的平静笑意。
“你真厉害。”他轻声说。
“是你藏得不够隐蔽啦。”我摆摆手,打算继续去找胡桃和重云。
“苦荼。”他却叫住了我。
“嗯?”我回头。
他看着我,眼神里那种我说不上来的东西又浮现出来,他的唇瓣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他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个装帧素雅但略显厚实的册子,递到我面前。
“这个……”
我接过,入手微沉。册子封面空无一字。“这是?”
“是我……闲暇时写的一些故事。”行秋的声音有些低,耳根泛着红晕,“主角的名字,叫楛夏。”
楛夏?
听起来有点苦苦的。
我带着好奇翻开第一页。
映入眼帘的字迹却让我愣了一下。
这字……怎么说呢,歪歪扭扭,大小不一,笔画时而拘谨时而放飞,跟行秋平日里那副满腹经纶的翩翩公子形象实在相差甚远。
我忍不住噗嗤一笑,打趣道:“行秋啊,没想到你也会找人帮你誊写稿子嘛?这字迹……挺有特色的。”
我以为他至少会找字写得好看的人帮忙抄录呢。
话音刚落,我就看见行秋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脖子都染上了绯色。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又窘又急,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不、不是!这……这就是我写的!我……我的字是有点……不甚美观……”
他越说声音越小,眼神躲闪。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敛起笑容,正色道:“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自己字也写得一般……这是你亲笔写的?那太珍贵了!”
我重新低头,这次是带着十二分的认真翻阅起来。
忽略那颇具童趣的字迹,文字本身却有着惊人的表现力。
「烈阳把风烤成了焦苦的糖浆,黏稠地糊在喉咙口,每一次呼吸都裹着沙砾般的涩意,像是硬生生咽下了一片被晒蔫的苦艾叶。蝉声嘶哑,拼尽全力地聒噪着,每一声刮过
